”不說了,我還忘了給你樣東西,”葉秋拉過她的旅行箱打開,在裡麵翻騰出一個小口袋,遞給初寒妞。
”這是什麼?”初寒妞接過後驚奇地問。
”打開看看,”葉秋神秘地說。
”是冬蟲夏草?!”初寒妞驚呼道。
”乾嘛大驚小怪的,”葉秋沉靜地說,”這是我親手挖的,一天我一共挖了二十顆,給你十顆,另外我又買了點,在箱裡,等我拿給你。”
初寒妞手裡拿著了一隻,把弄著,反反複複看個不停,”這東西可怪了,冬天變成蟲子,夏天變成草,你看上麵是草的芽,下麵是蟲子模樣,這東西太昂貴了,我不敢要?”
”拿著吧,我的好妹妹,”葉秋抓過初寒妞一隻手說,”你把它打成粉,讓你爺爺服用,強身健體,尤其對心臟好。這次青海之行太有回味了,我們去了雪山,那兒的景色太美了,空氣爽得發甜,要是能打包,我非得拿回來一些珍藏不可。”
”吃的咋樣?”初寒妞想到一個最樸實的話題。
”我們整天吃肉,”葉秋興奮地說,”羊肉牛肉,還有犛牛肉,燉的、烤的、醬的,吃了個遍,而且那肉純呐,都是散養的,老有營養了,你沒看我都胖了?”
雄雞啼曉,新的一天在雞叫聲中姍姍來遲,初寒妞在廚房做早餐,她要給作家姐姐熬點自家種的菠菜湯,再放上冬蟬夏草。
吃著飯,院裡的家狗在吠叫,平常是不叫的,狗眼是透視眼,可以看透人心,興許它看到惡人了?
的確院外來了兩個小夥子,一個是金亮——金水娟的兒子,也是賀老倔的私生子,另一個人,初寒妞一眼看出是那個壞小子——「大高個兒」,他倆咋混到一起了?
”初寒妞,”「大高個兒」大嗓門喊道,”不是冤家不聚頭,我的哥們金亮要來看他媽,我聽說是去後山村,就跟他來了,咋的,你那眼神像要殺了我似的,到你家了,中午請我吃點啥美味佳肴,那天可是你破了我的財?”
”請你吃個屁,”初寒妞謾罵道,”有好吃的,我喂狗也不喂你!”
”彆胡鬨,”金亮給了「大高個兒」一拳道,”寒妞妹,我來看我媽,中午我請客,到時你和爺爺都去啊,我讓我爹做東。”
回到屋裡,初寒妞心裡七上八下的,跟啥人學啥人,金亮該不是也是地痞混子,我得跟賀大爺說這事,老跟一個小偷做朋友,不狼狽為奸才怪呢!
收拾完早餐的碗筷,初爺爺要去大棚看看,初寒妞帶著葉秋去賀老倔家。
真有金亮的,他果真讓他爹做吃的,一隻大公雞都給殺了,那個「大高個兒」幫著禿嚕雞毛,這小子還會乾這活兒?!
”寒妞,我們中午真的來吃飯嗎?”顯然葉秋也覺得這個「大高個兒」不順眼,忐忑地小聲問。
”嗯,”初寒妞肯定地說,”如果沒有這個壞小子,我還未必來吃,我要會會他?再說,賀大爺家的雞都是散養的,老好吃了,大補!”
”寒妞和葉秋來了,”賀老倔從屋裡端盆水出來道,”我剛才還想給你打電話,中午把你爺爺也叫來,我兒子帶他朋友來家,我咋說也得招待下,到鄉下來吃隻雞還不算稀罕。”
”賀大爺,剛才金亮哥先到的我家,他說了讓你給他們做好吃的,叫我和我爺爺都過來,”初寒妞說,”這個「大高個兒」是我上高中時的同學,我們是認識的。”
”我叫魯冰花,彆老是叫我「大高個兒」,聽著怪彆扭的,”「大高個兒」反駁道,”還以為我是傻大個兒!”
”喲,你有名字呀,”初寒妞開玩笑地說,”今天才知你的「大名」,抱歉抱歉!”
一旁的葉秋扯了下初寒妞的衣角道,”我們走吧,彆打擾人家乾活。賀大爺,我們先去大棚一趟,中午再過來?”
”一準來啊,寒妞,”賀老倔放下那盆水說,”彆忘了跟你爺爺一起來,我今兒做它八道菜,操持婚宴可把你累壞了,該好好請請才是。”
走在去大棚的路上,初寒妞講述了她跟魯冰花的過往,還說前幾天她抓到他偷一個老頭的錢包,讓她奪回來還給人家,這小子不地道著呢,不過她奇怪魯冰花怎麼能乾禿嚕雞毛的事,該不是學好了?
”寒妞,三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得刮目相看了,”葉秋說,”擋不住人家真的學好,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
”我也覺得他有點哪兒不對勁?”初寒妞也說。
在初寒妞的印象中,魯冰花是壞得冒壞水的家夥,金亮跟他混,肯定混不出好來,「跟狼做鄰居,早晚成狼口下的美味。」
擔憂由心而生,我該阻止他們再好下去,初寒妞暗下決心,不為彆的,就為賀老倔,她不希望看到他有個學壞的兒子。
”寒妞,我看金亮長的很帥,”葉秋詭秘地說,”他比你大一歲,你們做朋友正合適?”
”姐淨扯,”初寒妞立刻回絕說,”你不是知道我有男朋友哪,牟奶奶的孫子牟澤?”
”我就隨口說說,”葉秋馬上改口說,”我沒忘你有男朋友的事,我說你和牟澤常聯絡嗎?”
”不常聯絡,”初寒妞如實回答道,”他在上學,我不想打擾他,那天他說他奶奶有點待膩歪了,想回旺順,我就說,要是回來,就回後山村,我也能照顧她。”
”牟澤也比你大一歲是吧?”葉秋說。
”對,”初寒妞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悅。
”一說到你朋友,你就想他了吧?”葉秋逗言道。
”你比我有經驗,”初寒妞反擊道,”難道你沒想過你男朋友?”
這話刺激了葉秋,她臉色變得很難看,初寒妞這時才醒過味來:她不該說可能觸碰她心靈傷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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