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盛的家宴充滿鄉土的氣息,既溫暖又溫馨,魯冰花正式做了自我介紹,他說他和初寒妞是不打不成交的朋友,在她的「幫助下」,他不再遊手好閒,做起了正當職業「搓澡工」。
聽言,初寒妞懂魯冰花話裡的寓意,是不想他當扒手被女孩抓的事說出,故那麼稱謂他們之間的交集。
飯後魯冰花把初寒妞拉到一邊道出了他的改變,那次初寒妞抓到魯冰花偷人家錢包,跟他的一番對話,使這家夥靈魂開悟,去找了份澡堂子搓澡工的工作。
一日金亮去洗澡,就是魯冰花給搓澡,二人很談得來,不到一個月就成為至交,因金亮長他一歲,故以哥相稱。
儘管搓澡一個月賺不到多錢,三四千左右,一個月乾半個月,從早六點乾到晚八點,每個人搓澡十五塊,與澡堂子大概三七開,他得九塊。
原本魯冰花的家是富裕家庭,家裡的買賣倒閉,還欠了不少外債,爸爸經受不了先富後窮的變故,尋短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的母親整日憂鬱,不到一年也走了。
過慣逍遙生活的魯冰花,一下沒了家裡樹下的陰涼,就走上了偷竊的行當,他雖頑劣不化,但膽子還是蠻小的,一般隻偷女孩和老人,一旦被發現也能順利逃脫,乾了一年一次不曾被警察抓過,倒不是他偷技有多麼高超,隻是他專挑弱者下手。
偷東西被抓是竊者的恥辱,而且還被初寒妞奚落得無地自容,回到家買了一瓶二鍋頭,就著兩隻豬爪喝到酩酊大醉。
後半夜剛有醒酒,魯冰花腦子反反複複回放初寒妞犀利的言辭,使他顏麵掃地不說,還挫傷了他男人的自尊,難道不靠偷就不能活嗎?
乾什麼呢,高中勉強混下來,同學大都去上了大學,或者從事一份工作,他乾活怕累怕臟還嫌掙的錢少,好在家裡留給他一個房子,不然該露宿街頭了。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選擇搓澡工這份活兒,這還是他父親曾經的經商朋友開的澡堂子,不然搓澡工也乾不上。
一開始看到熟人覺得丟人,乾一個月後開資那天,拿到自己辛苦掙來的工資,他心裡踏實了,趕巧第二天輪到他休息,自己在家做了幾個菜,自斟自飲喝上了,還找來上學期間的跟班「矮胖子」對酒當歌,喝到二人爛醉。
睡了一覺,二人坐起,魯冰花沏了茶敘談起來,「矮胖子」說,”你說你被那個初寒妞用話刺激了才去乾活的?”
魯冰花說,”她是我的貴人,若不是她拿話敲打我,我還不會醒悟,我不能一輩子這樣活下去,靠偷雞摸狗長遠不了。”
「矮胖子」說,”這不是你的做派,乾搓澡工多累呀,你能吃得了那個苦嗎?”
魯冰花說”偷東西才丟人呢,你不愁吃不愁穿,我呢,爸媽都沒了,不自食其力不行啊,我想以後學點技術,我看好修車這行了,想找個地方學徒,有個手藝走遍天下,你說我學修車咋樣?”
「矮胖子」說”不過學徒可不給工資,不用你交學費就便宜你了,你得攢夠生活費,沒個一年半載出不了徒?”
麵對曾經收拾過他的初寒妞,魯冰花也透露了他要學修車的想法,聽到他那麼說,女孩的臉上笑靨如花,她感歎麵前的小夥子的洗心革麵。
”冰花,你和我姐叨咕啥呢?”金亮出屋看到初寒妞在和魯冰花說話就問。
”寒妞,我的事不要讓他知道,”魯冰花叮囑道。
”你再做壞事,我滿大街給你宣傳去,”初寒妞嚇唬道。
”我請你吃飯,”魯冰花回身道,”老同學相見敘敘同學情……”
”你不是要去挖點野菜嗎,”金亮說,”拿工具,咱倆去地頭,馬齒莧都快老了,拌著吃不行了,熬湯喝吧,你聽誰說的偏方,它能治痢疾?”
”一個洗澡的老頭,”魯冰花說,”那天我給他搓澡,我說自己總是鬨肚子,他說到鄉下采點馬齒莧拌著吃或熬湯喝,要不我哪知道這個?”
初寒妞走開,進屋後叫了葉秋回家,邊走邊說,”我說的那個魯冰花,現在學好了,上學那陣,他圈摟幾個小混混欺淩同學,跟他們要錢,不給就揍人家,一次讓我趕上,我這人好管閒事,「解救」了那個同學,事後他們幾個截我要報複,總共有兩三次,都讓我把他們收拾了,從此見我乖乖的,我功法了得,學過!”
”真有你的,像個愣小子,葉秋讚歎道,”他現在乾嘛呢,還偷嗎?”
”重新做人了,”初寒妞不無欽佩地說,”想不到這人要改好也快,他說是我讓他靈魂萌醒,我還是他的恩人呐!”
走著說著到了家,她們約好明天去鎮裡出攤蹦爆米花,葉秋也想跟去,要體驗一個小販勞作的艱辛,她想把初寒妞寫到她的小說裡,咋也得汲取點素材啊!
晚上吃過飯,葉秋把自己圈在初寒妞屋裡,打開手機在寫小說,她的寫作方法很特殊,不用打字,而是口述轉文字,就像一個人在講故事,聲情並茂,一點也不像是在創作。
看到葉秋這樣耕耘文字,詫異地看呆了,還沒聽說有哪個作家口述寫作的,一千字的文稿用不上半小時,看她寫小說真是一種享受。
停歇時初寒妞才敢插話,怕耽誤她的思路:”葉姐,你始終是這樣碼字嗎?”
”不是,”葉秋放下手機道,”有一天我收拾魚,手被魚刺紮了,而且發炎腫了起來沒法打字,我就練著口述,嘗試幾回就養成口述的習慣,因此我就說不用打字,打開語音轉文字功能,我這邊說,文字就自動生成,準確率挺好,改動性也不大。”
過了一會兒了,葉秋又開工生產文字,她就像個文字工廠,兩個小時工夫五六千字出爐,然後就是改動,接著便上傳更新章節。這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閱讀收益自然而然就到了她的名下,幾千塊錢到手,賺錢之快令人難以置信。
睡覺時,葉秋向初寒妞透露一個秘密,這次青海之旅收獲了一份情感,有個同去的網文作者看好她,向她發起了追求的攻勢,但她不知如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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