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朔,亓驍眠真的喜歡功名和彆人的恭維嗎?
如今他登於高位,有形勢所迫的原因,有對宣德帝的感恩,有對百姓尤其是你們這些跟隨者的職責所在……
或許,卸下一身重擔,他才能舒心的做自己。”
亓驍眠這些年的壓力和疲憊,齊朔都看在眼裡,聽了桑晴曉的話,齊朔便也不再替自家侯爺叫屈了,反而問道,“桑姑娘,若侯爺真走到了那一步,您,會跟侯爺一起離開嗎?”
桑晴曉的回答沒有遲疑,“到那時再做決定吧,宣德帝此時還需要你家侯爺,這最壞的結果,暫時不會出現。
你這些日子,一直在忙鴉襲的案子吧?案子查的如何了?”
齊朔歎氣,“這案子呀,之前是分配給龍衛的,龍衛打頭領著,我們隻是打打下手,接觸不到重要信息。
侯爺臨走時吩咐過,讓我們不要搶功,本分些,更不要特意去打探,以防之後說不清。
可太廟之事發生後,龍衛得了懲罰,人手迅速減少,陛下,就又把案子推給了我們,我這也煩著呢,就怕一個不慎,給侯爺招了惑。”
“龍衛查的怎麼樣了?”
“龍衛覺得那麼大的一群烏鴉,不可能那麼巧聚在一起,定是一早就養在靖京城附近,再用一些手段引過來。
他們就順著這條線去查,竟發現,皇陵附近,有大量的禽類排泄,蔡公公得知後,怕驚動龍體,壓著沒報,隻囑咐龍衛加大力度查。
可哪成想,太廟出了事,還先一步報到了陛下那裡。兩位相爺商量後,依舊決定壓下,唉,現如今,這個燙手山芋,竟落在了我們手裡。
我正打算帶人去瞧瞧,今日來小館,主要是問問姑娘,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桑晴曉本也想插手,自然點頭道,“一起吧。”
齊朔笑道,“有姑娘相助,我便也安心幾分。為了儘量不牽連姑娘,還請姑娘喬裝打扮一番,明日一早,我來接姑娘。”
桑晴曉應下了他的安排,又問他,“晚上可有空?”
“姑娘若有吩咐,自然是有的。”
“能讓我再單獨見一見圓回嗎?”
齊朔沒問緣由,保證道,“我定安排妥當。”
午夜時分,一輛不顯眼的馬車,停在了亓驍眠住宅的前門,霍啟偏要跟著,再加上老藤,三人一起坐上了馬車。
桑晴曉在車輪上弄了一條符文,馬車行駛在青石板道路上,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圓回被關在刑部,由幾個捉妖師看守,雍淮已經借口將人調開……”
一路進去,暢通無阻。
刑部大牢,比都察院的大牢要肮臟許多,或許是人員複雜,人數眾多吧,桑晴曉著一身衙役的衣服,符文加持下,沒有引起牢中人的注意。
圓回乃是重犯且擁有佛修實力,所以,特地安排在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單間,從門上窗戶看進去,他一身血汙和灰敗之氣,閉目平躺在亂糟糟的草席上,哪怕聽出了桑晴曉的腳步聲,也依舊無動於衷。
拿著齊朔早已準備好的鑰匙,桑晴曉將牢門打開,走了進去。
圓回似乎不想見她,想翻身背對,沒有成功,氣弱的歎了一聲,“桑姑娘,我如今的結局,你喜聞樂見吧?”
“我也沒想到,陛下會這樣處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