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魔受傷確實與我無關,但我知道是誰傷了他……”
對於這個誘惑,圓回連真假都不考慮,急切的抓住這最後一次“機會”。
“我與那人交談時,鏡魔在偷聽,是那人出手,將他打成重傷的,那人還說,鏡魔被擊中後必死,誰成想,他竟撐了這麼多日,還找到了彌刹。”
“那人是誰?”
答案即將出口時,圓回頓住,反而要求道,“你先將佛珠給我。”
“怕我食言?”
圓回沉默。
“無法從鏡魔身上得到答案,因他重傷失憶了,如今正在醫治中,腦中血塊也在逐漸縮小,按照治療的速度,他記起一切,也不過是十天半個月。
圓回,我雖希望早點知道,倒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麼急。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你竟還有閒心在這跟我耍心眼,老實交代,我送你一場美夢。”
“明、明日嗎?”
圓回還是怕死的,“普昭寺知道嗎?”
“陛下的旨意已經送過去了,雖然用的是最快的馬,可他們接到信時,你早就死了。”
“我是普昭寺的大住持!”
“那又如何?你應該當了五十多年的大住持了吧?五十年,未免也太長了些,你一死,又有多少人記著你?他們沒準巴不得你早些騰位置呢。”
死到臨頭,圓回滿心的悲戚將他淹沒,頭一次質疑自己,過於執著到底值不值?
桑晴曉出言打斷他的悲傷,“你若再不說,我就走了。”
“彆走,死前做一場美夢也好。那人,是彌刹的生父,也是個麒麟血脈。”
“生父?他知道彌刹在普昭寺?”
“知道,一直都知道,就是他,親手將自己的骨肉,扔在普昭寺附近。”
“他為何要扔了彌刹?”
“隻管生,不想養唄。”
“你什麼時候知道彌刹身世的。”
圓回回憶道,“大約,是在彌刹五歲的時候。那人突然出現在我的禪房,張口就說要見彌刹,我不同意他就打我,打的可狠了,幾拳就把我給打怕了,我不得不照做。
找了個借口,將彌刹單獨喚進我的禪房,那人一甩袖,彌刹就暈了過去,他將彌刹全身都摸了一遍,又嫌棄的丟到一邊,還罵了一聲廢物,然後就在房間中不停的踱步。
如此幾圈,腳步停下時,他威脅我說,讓寺中好好養著彌刹。
我滿口應下,大著膽子問了一句他是誰。
他回我,他是彌刹的生父。
大概是又怕我陽奉陰違,竟毫不避諱的在我麵前,顯露出麒麟血脈的身影,來震懾我。
做完這一切,他就離開了。
第二次見他,是在彌刹顯露半妖之體後,他著重的確認了一下,彌刹血脈凝聚的身體部位,我回答他後,再次從他口中聽到了廢物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