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訣抬手摸桑晴曉的頭,她也沒那麼抗拒了,“曉曉,你墜崖身亡的那一天,你幾個哥哥內疚了好久,一邊哭著一邊為你立了個衣冠塚……”
“那你呢?”
桑白訣故意做出惱火的樣子,點了點桑晴曉的眉心,“你說呢!
我故意遠著你,是為你好,過多的關注,在那些人的眼裡,你便是我的軟肋。若因我的關心,被那些人盯上了,你以為你能苟的那麼好?
偏你這沒心肝的丫頭,走的還真是堅決呀,事前遮掩的極好,事後更是一個消息都不往回傳。
直到你進入靖京城,傳出名聲後,我才漸漸的對你的身份起疑……”
這個說法,好像,是說的通的。
桑晴曉心虛道,“既然有渠道出來,為何自我死後,好幾年呢,你與哥哥不死遁脫身?”
桑白訣告訴她,“桑家,曾經的靖王府,震懾整個大陸的存在,就這麼全死了,誰信啊。哪怕將所有證據做的天衣無縫,也依舊有很多人會質疑。隻因,它太耀眼了。
我是最被忌憚的那個,身處禿鷲嶺,一直吸引著各方目光,逃出去的桑家人,才會更安全些。
而曾經的我又被人捧的極高,若是家中小輩一個都護不住,又會有人瞎想了。你那幾個哥哥留下,都是自願的,禿鷲嶺雖苦,卻是極好的磨練。
我來你這之前,還去看過桑家其他的孩子,對比之下,都被保護的太好,遠不如你那幾個哥哥。
這也讓我心中有些悔意,或許,應該多留些孩子在禿鷲嶺……”
月上中天,桑白訣也不打算再多留了,“倒是忘了正事,明日好好休息一天,後日,去敲鼓吧。怕嗎?”
“有什麼可怕的。”
桑白訣看桑晴曉眼裡當真沒有懼意,提著的心也安了些,“皇宮門前挨打,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怕?”
“又傷不到我,為何要怕?我的作用不過就是個引子,你背地裡鋪墊了那麼多,事必能成。我隻需安心的等到事成的那一刻。”
“可我不舍你在宮門前受辱啊,”桑白訣掏出一堆東西,排列在石桌上,“所以,特地親自給你送這些過來,敲完鼓,你把它們放在身前,沒人敢打你。”
桑晴曉伸頭瞧過去,驚道,“丹書鐵券?太祖秦章的免罪聖旨?太祖的尚方寶劍?太祖頒發的免死金牌?太祖親賜的打王鞭……
還有,這又是什麼?”
幾本書冊,桑晴曉拿來看,竟是太祖秦章的起居錄,中間有折頁,翻開折頁,就能看到這幾樣東西的出處。
某年某月某日給,因何給,都記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
“桑家有這些東西,為何還會……”
“崇景帝出手太快,桑家始料未及,而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皇室給的好處太多,尤其是各種各樣保命的東西,不僅秦章給了,後幾任皇帝,包括崇景帝,都給了。
即便發給桑家每人一個,還有多餘的呢。
嗬,秦章對外說,是感念於桑家讓位的恩情,心中愧疚難安,想與桑家共同治理大靖,這些保命的東西便是承諾。
如今細想,這秦章給桑家挖了好大一座墳呀。也怪我們桑家自己,任由汙穢之物蒙了眼,就連我,都沒想到,他們下手會那麼快那麼狠,以至於,我們都來不及取這些東西保命。
可他們到底還是低估了桑家的底蘊,隻要桑家還有血脈在,回歸,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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