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朕做什麼!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了,鳴冤鼓前那一敲,靖京城內,誰還不知皇室與桑家的恩怨。
我說為何皇室諸多不順呢,定是桑家在背後搞的鬼,先祖說的果然沒錯,桑家就是那打不死的臭蟲……”
被逼到這個份上,宣德帝言語逐漸失態,詛咒的話脫口而出,罵了好一會兒,卻發現無人應和。
宣德帝突然意識到什麼,停止了咒罵,目光掃過全場,在每一位臣子臉上都停留了一會兒,不少人都有些心虛呢。
預感不大好,恐懼和無力感慢慢升起。
“你們!”宣德帝下意識的換了個口氣,“諸位愛卿針對今日之事,可有什麼看法啊?”
見無人開口,宣德帝便開始點人。
兵部侍郎曹闊,似乎曾與桑家有些過節,在公開場合怒罵過桑家。
不得不說,宣德帝這會兒倒是點的準,桑家沒有拉攏的人中,就有他。
曹闊聽到宣德帝叫他,驚出一身冷汗,心中有些怨怪宣德帝。
沒聽侍衛彙報嗎?桑家有太祖禦賜護體,哪怕被斬殺的隻剩了那麼幾個人,底蘊依舊深不可測。桑家私底下的動作,他也有所耳聞,其回歸,大勢所趨。
所幸,他隻是與桑家人有些口角,桑家滅門一事上,從未出過手,以後,朝中局勢莫測,曹家商談後決定,還是先中立吧。
再瞧瞧今日這大朝會,那些反對聲音最大的人,不也是戰戰兢兢的閉口了嗎?
宣德帝垂死之體,突然將他點出,難不成是想拖著曹家為他陪葬?真歹毒!
“臣、臣官職過低,這桑家、太祖、皇室、宸王……哪一個都不是臣能說道的,而且臣如今腦子亂著呢……”
曹闊匍匐跪地,嘴裡哼哼唧唧,演出了一副膽小慎微的樣子。
“嗬,廢物,那荀直呢?”
荀直,安樂侯,倒還真是在桑家事上小小地推了一把,可幾日前,家中牲畜大到牛馬,小到鼠蟲,死屍不斷,後,又驚現桑家徽記文字聽話,可既往不咎。
荀直半信半疑,卻又不得不從,“回陛下,臣已年邁,久不入朝堂,隻大朝會露個臉,突遇此等大事,臣實在是能力不足……”
嗬,又一個忌憚於桑家勢力的人。
宣德帝的目光繼續在朝堂中掃視,人人回避,看到右相位子上的空缺,哼!女兒是餘孽,當父親的又能是什麼好人!
宣德帝的目光越發陰毒,“施允!你怎麼說!”
“回陛下,侍衛的話,不是還沒回完嗎?臣想再聽聽。”
“施允,你,竟也不向著朕!”
“臣,隻是覺得桑家或許還有後手……”
宣德帝氣笑,“好!那就再聽聽。”
侍衛再次回稟,“桑姑娘小聲告訴臣,桑家還有太祖空白聖旨,其實,她可以直接在空白聖旨上書寫冤情,卻選擇敲鳴冤鼓走個流程,以示對您的敬意。”
“嗬,敬意?鬨得全城知曉,便是她的敬意!”
侍衛硬著頭皮繼續回複,“桑姑娘還說,她在外頭站的有些累了,您若還是不受理,她便要拿著太祖旨意進宮,也不知您這身子有沒有養好,經不經的起這一跪。”
“桑家餘孽,好大的膽子!她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威脅朕嘛!太祖怎會如此糊塗……”
施允連忙提醒道,“陛下!慎言!”
怎可罵太祖糊塗呢,起居郎正記著呢。
“總之,總之,她肯定沒有空白聖旨,太祖沒有給過桑家!”
這一點,宣德帝是肯定的,太祖留給後輩的書信中,曾明確說過。
桑晴曉看見空白聖旨時,也質疑過,桑白訣給出了一個啼笑皆非的答案,“秦章自然不會給,是咱們家那位太祖,順手拿的,拿了還不止一份。
太祖桑墟,給外人的感覺是,性子散漫,大大咧咧,毫無禮數,文盲一個。可我卻從他那些鬼畫符、雜亂無章的隨筆裡,看見了一個粗中有細的長輩。
兩人步入老年時,差距越發明顯,太祖桑墟日日強身健體,七八十了,還能與手下將士對戰幾局,而秦章被繁重的權勢所累,思維退化、老眼昏花,依舊不願放權。
空白聖旨,便是那段時期順回來的,太祖曾多次感歎桑家權勢過盛,可皇室太熱情,拒絕不了,他心中不安,便想多拿些保障。
皇宮中雖沒有這方麵的記錄,我已讓人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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