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棟還算豪華的民宅內,斯拉格霍恩坐在他珍藏的高檔沙發中,手裡搖晃著他最喜歡喝的調酒,嘴巴舔著手指,將剛才他吃糖霜鳳梨時沾到的糖粉一個不留的舔乾淨,但他的表情卻沒有吃甜食的喜悅,而是眉頭緊皺,苦惱的看著送他這些東西的人。
“阿不思,我老了。”
斯拉格霍恩的語氣充滿疲態,臉色黯沉,感覺生命已如風中殘燭,這和去年的他相比,判若兩人,他原本是魔法界的蜘蛛,擁有能左右部長人選的人脈,他也喜歡用這些人脈過著舒服的日子,但在伏地魔複活後,斯拉格霍恩過了一整年的流亡生活,遠離他的得意門生和朋友,躲在安全的地方,然後不斷收到他們死亡的消息。
也許,他覺得總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
坐在他麵前的鄧布利多用右手拍了拍斯拉格霍恩的膝蓋,斯拉格霍恩注意到他手上的黑魔法。
“年紀大了之後,總是會想待在家裡,霍格沃茲始終是你的家,我永遠歡迎你回來。”
看著鄧布利多身受重傷,還神采奕奕的模樣,斯拉格霍恩的臉上出現一絲愧疚,他看著混入龍血的養生酒,那血紅色的光澤讓他想到另一個朋友。
“幾年前我見了尼可,他說還不知道能活幾年,他們夫妻想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彼此,所以先辦告彆式,告彆式結束之後,我開始感覺到自己也時日不多了,連尼可那個老不死的都快死了,這世界好像沒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霍格沃茲有超過一千名的家庭小精靈,我也可以安排一個熱心的孩子專門照顧你,你會過得比在外麵還舒服。”
鄧布利多的話沒讓斯拉格霍恩改變主意,他不滿的瞪著鄧布利多,“阿不思,你當我新來的啊,我還知道霍格沃茲魔藥學地窖有全世界最豐富的魔藥收藏,魔藥學教授還有專門預算讓他收購材料哩,當年我走的時候就說了,再也不回去,更何況這個時節,去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著出來。”
“是啊,你說過,莉莉畢業之後就退休享清福。”鄧布利多看著斯拉格霍恩不管去哪裡都會帶著的家當,“而且看來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
“我沒時間了。”鄧布利多拉起袖子,讓斯拉格霍恩能看清楚他的傷勢,斯拉格霍恩隻看了一眼,就難受的移開視線。
“那小子做的?”斯拉格霍恩不敢置信的問。
“嚴格來說是自作自受,我中了他設計的陷阱。”
“你也有今天啊。”斯拉格霍恩嘲諷的說,“當年最不信任瑞鬥,總是能抓到他小辮子的老師,居然在最後關頭,也栽在他手上。”
“我也老了。”鄧布利多拉回袖子,“最多一年,可能更短,我需要有足夠的戰力在我離開之後保護霍格沃茲,我不是來邀請你當老師的,我希望你能回霍格沃茲,保護那些學生。”
“免談啦。”斯拉格霍恩不耐煩地揮手,“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研究人員,我從來沒有用魔杖跟人戰鬥過,回去當教授我都覺得很危險了,你居然還指望我上前線作戰?”
“後方支援也是戰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魔藥學教授你不是早就有人選了嗎?西弗勒斯,他做得還挺好的啊,怎麼?受不了你壓榨他的勞動力所以跑路了嗎?”
“我打算讓他接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他想教這門課已經想十五年了。”
斯拉格霍恩回憶起他在教書的時候,那個因為魔藥學而加入他俱樂部的學生,總是在角落用沒有感情的眼神環視俱樂部的成員,隻有在看見莉莉的時候才會出現人味的孩子,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鄧布利多。
“阿不思,那個孩子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讓你想要殺他?該不會是在霍格沃茲組織工會吧。”
“我說過我沒時間了,等我走了之後,大概不會有人想要用他吧。”鄧布利多遺憾的說“這是最後能實現他願望的機會了。”
“你堅持相信他不是食死徒?”斯拉格霍恩懷疑的問,畢竟斯內普對黑魔法的興趣甚至比絕大多數食死徒都深厚。
“我確定他不是食死徒。”鄧布利多堅決的回答。
斯拉格霍恩沒有再說什麼,鄧布利多總是特彆容易相信他人,他既然願意幫斯內普背書,那麼後果都由他自己承擔就好。
“真的不回來?”
“差不多到了老人家該睡覺的時候了,和你聊天很愉快,以後多來幾次吧,反正我們都沒什麼時間了。”斯拉格霍恩打了哈欠,委婉的下達逐客令。
“真是遺憾,哈利波特,莉莉的孩子你也沒興趣嗎?”鄧布利多臨走前,用了最後的王牌,果不其然,提到哈利,斯拉格霍恩原本睡眼惺忪的雙眼充滿精神的看著鄧布利多。
“詹姆的兒子啊,沒什麼興趣。”斯拉格霍恩刻意去提到那個他不怎麼喜歡的學生,但同時兩眼還是直盯著鄧布利多,想從鄧布利多身上撈到更多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