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歸外出尋真,林永不敢讓李彬應擂。封了約擂鼓,每天讓請的攔擂眾人在擂台表演各種套路,這一下更是讓網上議論紛紛,說景區做假被古泰拳高手破了,所謂的淩大高手被打傷,現在住院治療去了。
李彬每天在一觀一廟一寺做做指導,早晚的功課轉一圈,其它的時間就讓孩子們下老寨,隨意遊玩。自己也帶著李昊、龔悅到處瞎逛,有時遊山,有時釣魚,還時不時偷點農家瓜果,甚至雞鴨。也不帶回山上,找了個偏僻的角落,三人挖坑和泥,現做叫化雞、碳烤鴨,往往吃得滿臉黑灰回觀。
老街認識李彬的人不多,紀念館裡熟悉李彬的也隻有周元生,許多人聽說過,但沒見過。李彬帶著兩小出門,打招呼都是和二小,“小師傅下山了?“
“小師傅要吃點什麼?“
“小師傅……“
所過之處全是"小師傅’‘小師傅`,難得有人說一句“家中長輩來陪小師傅啦!新摘的黃桃,甜得很,小師傅來點?“
……
老街的商家很歡迎下山遊玩的孩子們,各家的錢包又豐盛了不少,隻有觀廟孩子們的家長多了些擔心,淩住持的師兄沒譜,孩子們都放了羊,學業隻怕要全耽誤了!
隻有孩子們自己覺得不一樣,功課比以往多了不少,但感覺好像更輕鬆了!兩場雷雨過後,自己的智慧似乎更通透了,經文一點就通,技藝一學就會,每天睡眠也不會因為身體酸痛不寧了!
林永終於感受到李彬的不同之處,現在很少下古寨了,每天就在玉虛觀練功觀經,偶爾的放鬆也在老寨晃蕩,不是不得已不下山。李彬下山不帶他,回了山,他就跟在李彬屁股後麵晃蕩,手持經文,一副好學生樣。
以前跟著淩歸學習,大半年沒把身體練出來,李彬來了不到一周,也沒指導他什麼,奇怪的是他自己一練就通了!他和觀廟的孩子們不一樣,本就有心,思慮要周全,這些變化自然能想通。再想想自己草頭坡小四合院,是身在寶山不自知!
淩歸的離開,沒有阻止有心人到來。李彬正和二小逛老街,一人一袋甜李吃得正爽,龔悅和李昊就往李彬身邊靠近,連嘴裡的李子也不嚼了。李彬伸手拍了拍兩個腦袋,繼續邊吃邊往前走去。兩小見李彬輕鬆,繼續嚼著跟了上去,也沒管邊上站著的一大一小。三人吃完李子又各自一穗烤包米過癮,吃完包米又一人一甜瓜,也不削皮就開搞。三人邊吃邊走,邊走邊吃,溜溜達達又到了石龜山腳下的小山村。二三十戶人家房前屋後,果樹不少,菜地竹架成排。樹蔭下,林地中,滿是散養的烏雞。
李彬低聲問道:“今天輪到誰偷雞?“
“不是我,上次是我偷的“龔悅趕快回道。自己也是衣食無憂的,學的都是學好人,做好事。偏偏跟著叔爺要帶著偷雞摸鴨,連人家果樹菜地也不放過,著實有點讓人不好意思!
“李昊,那就是你了!今天有客人,你得多偷兩隻待客!“李彬毫不客氣下任務道。也不管四五歲的小孩能不能接受?
李昊看向林子裡啄食的雞群,伸出小巴掌一舉道:“五隻,試一試!“
“老規矩,少一隻,你自己啃雞爪少兩隻,你繼續吃黃瓜。“李彬笑道:“龔悅,你今天的黃瓜也得多摘兩人份的,少了的規矩一樣!“
龔悅點點頭回道:“叔爺,知道了!“
李昊輕抬小腿,躡手躡腳的向雞群靠去,龔悅也看向旁邊的菜園子。
雞群停下翻草啄食,看著走過來的李昊,“咯咯咯“的叫了一陣,見李昊沒動靜,又繼續扒拉著草叢啄起來。幾隻雞的頭正往下點去,邊上的李昊就動了,一下就晃到了這幾隻雞邊,兩手一掃,兩隻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倒拎了過來。雞群受驚,“咯咯咯“亂叫起來,一邊往林子裡亂竄,有動作快的翅膀幾扇,兩腿連蹬,眼看就要飛了起來。
李昊一手抓著一隻雞就向兩隻飛離地麵尺許的雞掃去,砸得兩隻雞立馬就成了滾地葫蘆,還沒站起來,就被李昊衝過來抓住了腿,李昊這時變成了一手兩隻雞抓在手上。還缺一隻,這時雞群已經散開,最近的也離李昊六七米,眼看就要跑進雜樹林了!李昊腳下連蹬,象風一樣撲向最近的那隻雞,從雞屁股後麵一探,右手又多了一隻雞。五隻雞到手,腳步不停,轉過來拎著五隻雞就向已經往林子竄去的李彬和龔悅追去,抓到了雞,還要跑過雞主人的追拿才行!
李昊一動的同時,龔悅一個急衝就跨過了菜園籬笆,三步兩步就到了黃瓜架邊。一手扯衣作兜,一手連探,十根黃瓜就到了衣兜。掃了一眼掃向起飛雞群的李昊,龔悅兩腳沒停,一個小急衝,騰身而起,躍過了籬笆牆,追著叔爺就往山裡竄!
雞群受驚讓屋前土狗一陣狂吠,等到主人從屋前繞到屋後,李昊己經借著樹林隱身而去,隻留下身後的農家一陣罵聲。
屋旁的一大一小沒動,靜靜的看著幾人攆雞抓菜,一直等到農家跳腳罵了幾句,才橫向繞了一塊田地,向著竄進林的三人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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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這就是您給我找的師傅?儘教小孩子壞事,我不學!“小的邊走邊說道。
大的摸了摸小的頭說道:“乖孫,我倒是想請他收你進門,就怕入不了他的眼!“
“他也沒見什麼特彆,比您還要厲害?“小的轉頭望了一眼自家爺爺道。
“乖孫,看人看事不能隻看表現!要是他讓你去偷五隻雞,像那大孩子一樣摘十根瓜條,你做得到不?“小的爺爺摸了摸自家孫子的腦袋說道:“爺爺就是看走眼,出了大醜,在真人麵前充師傅了!“
那小的站在原地想了想,搖搖頭回道:“那偷雞的動作快,我做不到,籬笆太高,我跳不過。他就那真人?“
大的搖搖頭道:“不是,偷雞的孩子父親是我遇到的真人,這人我也看不明白,恐怕不在真人之下!“
……
兩人邊說邊走,順著山林過了一座小丘,就看見偷雞摸菜的三人在山腳的小溪邊,大的挖坑和泥,兩個小的競然殺雞扯毛,動作嫻熟無比。一看就是慣犯,小的渾身一緊,這要是跟這人學藝,以後還不得殺雞殺鴨,偷雞摸狗,說不定還要對付狗子,怎麼下得了手,想想自已養的那條黃毛,自已這次出來,都送了自己好遠!
“自已動手,豐衣足食,你們爺孫倆的雞得自己來處理!“小家夥內心還在做著鬥爭,就聽到前麵和泥那人說道,這聲音就好像附在耳邊說一樣,舒舒服服,忍不住就往那邊走去。
“川西徐定山攜孫徐文召拜見真人!“小家夥迷迷糊糊正往前走,耳邊聽得自家爺爺聲音響起,頓時大腦一涼,抬眼望去,前麵三人忙活自已的事,好像沒人說話,爺爺和誰說的?
“世上隻有飲食男女,哪有真人?都是妄言!“小家夥還是沒看到誰說話,但這聲音的的確確就在耳邊響起,溫和舒緩,聽得心頭一暖!
徐文召稀裡糊塗的學著兩個小弟弟一樣殺雞扯毛,最後還跑到溪水下邊的塘邊扯了荷葉,在田地裡尋了幾株野菜放在雞肚裡,荷葉一包,泥土一裹就埋在泥土灶裡,又跑到山腳撿了幾枝枯枝拖了回來。一陣火燒口吹之後,正覺又累又餓的時候,邊上兩小已經開始扒弄自己的叫花雞。各自對著泥球就是一拳,雞肉的香味,野菜的藥味就飄入口中,引得徐文召口舌生津,也顧不得形象,急急呼呼扒出自已的烤雞。
這一番口嚼手撕,看看自已麵前的雞骨,徐文召隻覺得這是世上最美的美味,自已把一隻雞都吃完了。再轉頭看看邊上二小,比自已還徹底,連雞骨頭都沒留下,都被二人咬碎吃了進去,隻剩一個雞頭還拿在手上舔嗦,徐文召睜大了眼,低頭向二小口中看去,沒長出尖牙來呀!怎麼連骨頭都吃了?
最後一人兩根黃瓜吃完,扯了一把野草,就著溪水洗了洗,手上的油星立即沒了影。徐定山自背包取出三本薄薄的古本,雙手遞給李彬道:“這是先祖手錄心得,請真人過目!“
李彬接過古本,上麵豎寫著‘自然之門"四個字,筆意柔和不失剛正,圓順不失穩重,倒是把師法自然,陰陽平衡之理全包含在了這四個字中。
“矮師先生的心得的確有獨到之處,值得揣摩借鑒一翻,你就留在玉虛觀教孩子們自然之道,等淩歸回來,讓徐文召拜入他門下,學學玉虛觀的傳承。“說著,李彬把三本古本回遞給徐定山。等他接回古本,向幾小招招手道:“走了,我們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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