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姑娘在東湖中瓦的一處平平無奇的攤位上賣麵紗,附近的攤位都沒有她的紅火,而且比起其他攤位,她這邊多是一些女客人駐足停留,走近了就能聽見女子的歡聲笑語
“這張好看!”
“哎呀,你看這張,畫上的麻雀肥嘟嘟的,實在可愛得緊!”
“奴家還是喜歡淡雅的蘭花……”
……
“這麼晚了,她攤位前還有這麼多女子?”
芙蓉姑娘的攤位前擠滿了客人,四人一時被隔離在外,方景星看了看那些女客人的裝扮,又了然道“瞧著裝扮,多是些在瓦舍中營生的女伎。這芙蓉姑娘做的是什麼營生,竟如此討姑娘們喜歡?”
還沒等季鳴月等人回複,邊上就有一個賣小兒玩具的攤主熱情地回答他
“公子是剛來的吧?這位麵紗西施可在我們東湖中瓦裡小有名氣,不隻是瓦舍中的女子,還有好多女客千裡迢迢從城外趕來買她的麵紗嘞!”
“哦?”常許似是好奇道,“不知這麵紗有何奇特之處?”
“一是畫得好,價格又合適。她的畫風與旁人不同,很是玲瓏可愛、那些小鳥花兒還有小人,我瞧著都喜歡得緊,而且花樣多,還有畫螞蟻的嘞!有些客人甚至願意花錢訂做自己喜歡的圖樣。”
小兒玩具攤主說
“二是她會做生意,先前她免費給彩雲棚送去大量的麵紗,彩雲棚便宜不要白不要,直接做了一期麵紗秀,那些女伎們戴著麵紗翩翩起舞的模樣招來了數不勝數的客人,就算是去年的事,你們現在去看,那台下依舊坐得滿滿當當,這秀也給她的麵紗做了宣傳,自此她的麵紗一炮而紅。”
“至於三嘛……”小兒玩具攤主忽然降低了一點聲音,神秘兮兮道,“是她這個麵紗西施稱呼的由來,據說從來沒有人瞧見過她麵紗下的麵孔,先前有惹是生非的人來挑釁她,結果你猜如何?”
方景星聽著好奇“如何?”
小兒玩具攤主偷摸摸地朝右邊指了指“瞧見那個監市大哥沒?這麵紗西施不知何時買通了那位,但凡是來她攤上惹事的,他下手可不會收斂。”
向思寧聽完,不由得稱讚道“好聰明的姐姐。”
“那可不?”小兒玩具攤主樂嗬嗬的,調侃道,“我也想效仿呢,哪裡想人家彩雲棚看不上我的玩具,出師未捷身先死嘞。”
幾人的目光在他的攤位上打量,又想象了一下那些漂亮的女伎們拿著這些奇形怪狀的玩具跳舞唱歌……
這也太違和了!
方景星覺得自己若是彩雲棚的東家,這大哥倒貼都要看看價格。
幾人說話間,芙蓉姑娘攤前散了些客人,眼見好不容易餘出一些空檔來,他們連忙上前找人。
芙蓉姑娘穿著一身如芙蓉花般嬌嫩的淡粉紫色衣裙,頭上帶了一圈新鮮芙蓉花的發箍,額間點了花鈿,眼睛以下便是麵紗,這麵紗上的花樣是……
一隻墨色的蜘蛛?
幾人走上前後,目光不自覺被攤上的那些麵紗吸引。
向思寧先前隻看過那些花啊草啊的麵紗,這一看確實……好彆致。
再一看這攤上的其他麵紗除了尋常的各種花草(如果食人花也算尋常的話)還有一些較為少見的,比如……哦,確實有螞蟻,還有蛇、蚊子、蟑螂、蜥蜴……甚至還有她認不出來的。
畫風確實不錯,線條圓潤簡練、用色活潑生動,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被畫得很可愛,隻是……
向思寧好小眾的賽道!
然後她就見邊上的季鳴月拿起一個麵紗,兩眼放光地說“哎呀,這三錠銀子畫得真好,這張多少呀?”
向思寧……麵紗上畫銀子?
方景星點了點桌上的其中一個“這把劍也畫得不錯,筆畫的走勢很豪邁。”
向思寧……麵紗上畫寶劍?
常許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麵紗“這個算盤很是玲瓏可愛,看樣式還是去年的新款。”
向思寧……麵紗上畫算盤?
瞧著三位同僚頗為感興趣的模樣,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落伍了。
就在這時,芙蓉姑娘說話了,她的聲音從麵紗後傳來,依舊很動聽“三位貴客來得正巧,奴家快收攤了,現在買給你們打九折哦,隻要二十五文。”
手工畫的麵紗,這價格確實合適,季鳴月拿出荷包“買!”
方景星隻是覺得有趣,搖搖頭道“我一個男子平日也不戴麵紗,算了。”
常許也是這麼想的,哪知道方景星說完自己的又轉頭朝他道“常許,你不是身體羸弱、常常染風寒?不如買一張好了。”
常許心想自己哪裡身體羸弱、常常(重音)染風寒了,他們認識以來不就那麼一回?
“多謝方公子關懷,不過常某雖不及你身強體壯,也不至於時常染病。”
“哦。”方景星沒多想,就是隨口一說,轉頭又和季鳴月道,“你平日也不戴,買來做什麼?”
季鳴月付了錢,讓芙蓉姑娘給她包起來“我就是愛買好看的東西。”
花了錢,季鳴月覺得芙蓉姑娘怎麼都得給個二十五文的麵子,便直白道“芙蓉姑娘,實不相瞞,我們是司理院的人,有些事要與你說說,你現在方便嗎?”
芙蓉姑娘露在外頭的眼睛略顯驚訝,但她點了點頭道“方便是方便……不過還請幾位等我收了攤,找個清淨的地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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