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四麵環山,像一個盆地的小鎮子,由於是四麵環山的原因,造成交通不便,故居住的人口並不多,用來耕種的土地,隻是盆地中央部分,耕地不多,人員較少,每戶分得一點耕地,自耕自足,倒也算衣食無擾,人們生活的也很愜意。
這個盆地當中,隻有兩個小村子,一個村子以耕地為主,另外一個小山村,因為靠山較近,便以進山狩獵為生,村中居民不過幾十戶,總人口不過百十人,村子叫蕭村。
村中居民多以打獵為生,其中一戶戶主蕭長風,打獵最為在行,也是村中打獵隊的隊長,村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次進山打獵,必須有隊長參與,如果沒有隊長的加入,這個狩獵隊就不能成立。
蕭長風一家有三口人,兩個兒子,而孩子的母親,早些年因病去世了,蕭長風獨自帶著兩個兒子,生活還算安定,大兒子蕭玉,為人老實忠厚,常年隨父在外狩獵,身手利索,二兒子蕭成當時隻有五歲,平日跟父親和兄長,學了些武術基本功,還有一些簡單的拳法,這個小蕭成聰明伶俐、腦瓜子活,而且悟性好,比大兒子強很多,於是蕭長風便有心偏心,就又教會小兒子,一些簡單的文字,蕭成也算識文斷字了。
尤其是教小兒子武術時,孩子理解力很強,挺複雜的拳法,大兒子幾個月學會的,小兒子幾天就學會了,更有甚者他能融會貫通,修正不利於實戰時招勢,這令蕭長風對小兒子,更多了一份期待,可是家中雖然安定,並不算富裕,所以,也隻是儘力教授罷了。
這一日,蕭長風帶著狩獵隊進山,進山兩日,狩獵隊的收獲還算不錯,本打算順利回村,不巧路上碰到了魔獸族,魔獸將狩獵隊的一個成員,打傷,蕭長風與眾人上前理論,卻不想魔獸族人將蕭長風,和蕭玉等十人分彆被獸族人,當場打死。
剩下的幾人看情形不對,分彆逃回了山村,村中人不敢找獸族人報仇,卻把責任賴在蕭長風父子身上,但蕭氏父子戰死,隻能怪罪蕭成,並準備齊力將蕭成趕出村落,可憐蕭成七歲年紀,卻引來一場無妄之災。
由於村中人雜,不知誰下狠手,小小蕭成卻是遍體鱗傷,蕭成被推倒在地,眾人拳腳相加,蕭成還是第一次挨打,隻是拚命的咬著牙,不吭一聲,而頭上、後背、屁股、大腿,到處都是傷口,很明顯,下手的人當中,有人用的不是拳頭,隨著鮮血越流越多,村中一個老人,終於忍不住,讓眾人停手,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蕭成,老人家終於動了惻隱之心,讓幾個人過來,將蕭成架起,扔到了村外的小河溝中。
天可憐見,河溝中竟然沒有水,幾個人隻管扔了,卻沒看河溝內是什麼情況,扔完,轉身走了,蕭成雖然隻有半條命,卻也算保下來了,直到半夜,小蕭成在河溝裡,還是一動不動的。
平時裡受到他家恩惠的一個大娘,悄悄溜出村,慢慢地順著斜坡滑到河溝中,扶起小蕭成,摸了摸身體,還有溫度,試了試鼻子處,似乎還有呼吸,連忙往嘴裡灌了點水,水流了蕭成一脖子,天黑看不見,大娘也不知灌進去了沒有,還怕有人發現,又把一個布包,塞進蕭成的懷裡,嘴裡念叨著“好孩子,大娘對不住你,我也怕他們呀!我能做的,就是來看看你,吃的帶上吧,在懷裡,走吧,走到遠遠地,這些人呐,真狠心喲,這還隻是個孩子,怎麼就下得去手喲?”邊說,邊用手輕輕地給蕭成的臉,身上慢慢的整理著。
遠處一陣狗叫聲,大娘嚇得一身冷汗,慌慌張張回去了,也許,就是大娘灌下的這口水,還真的救了小蕭成,直到後半夜,過了醜時,蕭成“啊”了一聲,才從暈厥中醒來,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痛。
回想起暈死前的一幕,心中暗想,我記下你們了,我終有一天,要回來,你們今天的行為,終究是要還的,心中暗下決心,身上竟然沒剛才那麼痛了,分辯一下方向,小蕭成試了一下,真的站不起來,於是,下決心爬也要爬走,不能呆在這裡,於是,便一點點的向前爬,身後留下一串,重重的爬痕和血跡。
直到天光大亮,小蕭成終於看見了一座破廟,廟是依山而建,廟門朝著村莊,小蕭成沒有直接爬向廟門,廟的左側有一條小溪,溪邊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蕭成爬上草地,把頭伸向溪水,又喝了幾口溪水,停了一下,才順草地,從側麵爬進廟中,簡單看了一下,破敗不堪的廟中,除了一個少了頭的巨大山神外,便是山神前的香案還算全乎,其它的都沒有完整的東西,於是爬進桌案下,全憑意誌,蕭成才能爬到這裡,身上的痛,加上這麼長一段的爬行,終於爬進桌案下後,蕭成再也沒有忍住,再一次昏迷過去。
再一次醒來,應該是餓醒的吧,醒來後,肚子裡亂叫,再加上身上的痛,那個滋味,還真不一般的體會,感覺到懷中的有東西,便伸手拿了出來,一看之下,是兩上白饃,蕭成流下幾滴淚水,還是有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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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來,也不管那麼多了,張嘴便咬了一大口,可臉上的疼痛,告訴蕭成,這麼吃,一口都吃不成,於是又吐出來,一點點的掰開,一小塊一小塊的放進嘴裡,慢慢的、輕輕的,一點點嚼著。
吃了小半塊後,仍然用布包好,放回懷裡,四下看看,終於看到小溪邊,有幾棵與眾不同的小草,蕭成笑了,這幾棵小草,可是救命的,於是,便爬著來到溪邊,摘下小草後,蕭成犯難了,啥也沒有,這,唉,乾脆取出一棵放進嘴裡,使勁的嚼了起來,然後再往嘴裡加了點溪水,感覺嚼得差不多了,便吐出來,用雙手接著,然後看看身上的傷口,有點多,不知先抹哪一處好了,挑關健的吧,腿重要,先塗腿上的傷,這樣,自己可以走動,會更好一點,於是,努力彎起腰,用手中的草汁,往腿部的傷口上塗去,一陣清涼的感覺,升起在心中,確實有作用,儘量多塗幾處。
就用這樣的辦法,將腿部和腰部幾處傷口,暫時做了處理,又多摘了幾棵,然後爬回桌案下,很簡單的事情,卻讓蕭成呲牙咧嘴,用了好幾個時辰,爬回桌案下後,天漸漸變暗了,又拿出乾糧,吃了幾口,便吃不下了,淚水自滿是幼稚的臉頰上劃過,孤獨、害怕、傷心、疼痛,好多種情緒在心裡,蕭成似乎看到了爹爹,雄壯的體魄,憨厚的笑容,還有哥哥,最疼愛自己的哥哥,哪怕是蚊子咬一口,哥哥也會一邊吹氣,一邊又揉又按,心疼的不得了。
就這樣,淚水不停的流著,蕭成卻沒有哭出聲音,這是他現在唯一可以停留的地方,不能讓彆人知道,否則,他連去哪,都不知道了,想到這裡,淚水又流了出來,流一會淚水,蕭成又靜一會,就這樣,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夢裡,他終於見到了父親和哥哥。
一陣強烈的犬吠聲,把蕭成嚇醒了,透過桌案上蓋著的黃布縫隙,蕭成往外看去,一群人,正在山神廟外,好像在找什麼,突然聽到有人說道“痕跡到這裡,就沒有了,這附近也沒什麼呀,除了這個破廟!”
“要不咱們上廟裡看看吧?”
“去個球,那個破廟連叫花子都不住,站這裡,都能看見裡麵沒人,還要過去搜,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可是,血跡到這裡沒有了呀,會不會,是那天夜裡,在這裡碰上野獸了,被叼走了?”
“最好是這樣,要讓我找到他,非打死他不可!”
“其實,想想,他爹和他哥,平時待咱們也不算壞,最多,就是脾氣壞點,嘴裡愛罵人,哪次出去打獵,咱們都不會空手回家!”
“也是,不如算了吧,都這樣了,也算給咱村的人報仇了,畢竟咱村的人,又不是他爹殺的!”
“是個屁呀,是,就知道是,事情已經這樣了,要是小子跑了,將來回來報仇怎麼辦?快點找,一會兒還要回村,跟村老彙報呢!”
“唉,這叫什麼事!為了一個小孩子,這樣興師動眾的,村老咋想的?”
“噓!禁聲,乾活!”
一群人說著,找著,一點點的離開了,蕭成還是驚得一身汗,看著遠去的人群,蕭成心想,找吧,使勁找吧,你們不找,將來我還會找你們的,說著,握起小拳頭,狠狠砸在地上,猛然間吃了一痛,連忙看手,倒也沒事,隻是有點疼,再看自己的雙腿,不禁一喜,爹爹說的草藥,果然厲害,這才一夜,居然好了很多,最不濟,起碼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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