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蕭成被迫開始了新的生活,好在隨父多年,識得很多草藥,用草藥敷於傷口上,過了些時日,傷口倒也愈合了。
蕭成在這之後,每天上午他會跑到,鎮上的一個學堂中,偷偷地聽教書先生講課,而且,他每次偷著聽課時,還能得到一個燒餅,雖然不知道是誰給的,但對於蕭成來說,是老天給的最大禮物,所以幾年下來,蕭成沒有缺過一節課。
下午就在街上要飯,雖然清苦了點,但蕭成從來沒有抱怨,他知道抱怨沒有用,抱怨是弱者的代名詞,他要成為強者,父親曾跟他說過,要讓我不停的學習,隻要有機會,一定要學,學我不會的任何事情,隻有這樣,自己才能成為所謂的強者,雖然年幼的他,看不到明天,更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但他相信,父親的話是對的,隻要按照父親說的那樣做,就一定不會錯。
這一天,小成在街道上溜達,在一家酒樓門口,一個行人看小成子可憐,就給了他一塊糕點,接過來聞著都香,小成舍不得馬上吃掉,邊走邊把糕點放在鼻子下,使勁地聞著,那股香甜的滋味,彌漫著整個空間,香味把小成包圍著,小成似乎看到一個房間,房子裡擺著數不儘的糕點,整個房子裡彌漫的都是香甜味道,正當小成迷醉於糕點的香甜時。
一聲大吼,把他驚醒,對麵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穿著一身叫花子的衣服,臉上帶著一股嘻戲的表情,臉上卻是臟兮兮的,右手還拿著一根木棍,不停地敲擊著左手掌,身邊還有六七個十六七歲的小叫花子,這六七個小叫花,在小成身前圍成半圓形,將小成圍在正中,正一步一步向小成靠近,小成抬頭一看,連忙將糕點藏於身後,這個人小成認識,是這個鎮上叫花子的頭,當然是自封的,其它人都叫他為威哥。
威哥走到小成麵前,嘻嘻地笑了一聲,說道“小成子,叫你跟著我混吧,你不願意,現在有了好東西,不知道孝敬我嗎?”
小成子抬起頭,堅定地說“東西是人家給我的,也就是我的東西,憑什麼要給你呢?我就不給!”說完話,身子略略向後退了半步。
威哥看著小成子,獰笑了一下,“整個鎮上,凡是主人不要的東西,都是我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小成子笑著說道“這個糕點是好心人,親手遞到我手中的,自然是給我的,斷沒有給你的道理!”
威哥衝著其它人揮了一下手,六七個小叫花子,一擁麵上,先搶下糕點,然後紛紛舉起拳頭,有一兩個甚至拿著棍子,把蕭成好一頓毒打,而蕭成,蜷著身子,雙手護著頭和臉,在地上來回翻滾,看姿勢,隻定不是第一次挨打,知道護著重要部位,雖然如此,但還是被打得渾身傷痛,還有背部和腹部,都開始出血,但蕭成仍然一聲沒吭,鮮血將衣服染紅。
就這樣幾人打了一陣子,站在一旁看熱鬨的威哥,突然雙膝跪在地上,嘴裡嗷嗷直叫,臉上一副痛苦的樣子。
他向四周看看了一遍,隻聽一個人聲說道“還不快滾!”威哥咬牙站起身扭頭就跑,其它小叫花子一看,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看到威哥都跑了,也顧不上蕭成了,直接做鳥獸散,瞬間隻留下蕭成。
蕭成在血泊裡躺了一會兒,慢慢地坐起來,看看小胳膊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嘴角掛著正在流淌的鮮血,臉上不帶一絲表情變化,然後雙手按著地麵,慢慢地站起身來,然後拍拍身上的灰土,向四周看了一眼,突然看到剛才威哥站過的地方,地上隻有兩塊小石頭,蕭成瞬時明白了些什麼。
拍拍身上的土後,學著大人的樣子,抱拳對著四周,說道“多謝英雄出手,蕭成感激不儘,既然不願露麵,蕭成心中記住了,謝啦!”說完轉身離去,走路時顯得有點步履蹣跚,一瘸一拐,走得很慢,但仍然咬牙,一步一步的向回走著。
回到破山神廟後,蕭成找來一個破罐子,又找來一個較粗的棍子,從山邊采了兩棵不知名的小草,把草在廟旁流過的小溪中,簡單清洗了一下,然後截成一段一段的,放在罐子中,用木棍一下一下的敲擊,直到變成醬汁,然後將醬汁塗在胳膊和腿上,受傷的地方,直到把全部的醬汁全部用完。
然後從山神廟的神龕下,抽出一塊磚頭,從裡麵拿出一個布包,布包打開,裡麵有兩個燒餅,還有一個牌子,似木非木,似鐵非鐵,不知是什麼材質,蕭成從包中拿出一個燒餅,放到嘴裡,咬著燒餅,把布包裹好,放回神龕裡,把磚也放回原處,然後靠著神龕,吃著燒餅。
嘴裡雖然嚼著燒餅,但腦子裡卻想著,地上那兩個小石塊,小石塊居然能讓威哥跪在地上,說明力道很大,普通人做不到,要是自己能做到這樣,當然也不會懼怕威哥這幫人,不過,這個能力可不是隨便就能練成的,抬眼望著外麵,對麵的大青山,由於時間和光線的問題,現在黑成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一座山連著一座山,山上全是綠油油的大樹,每逢夜裡群獸嚎叫,有時候徹夜不息。
天剛亮,蕭成醒了,動了動滿身酸痛的各個關節,看樣子,這次被打的不輕,翻了一下身,想再睡會兒,但想到要上學堂,於是咬著牙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身上的幾處傷,象下了決心般,自己點了點頭,然後大聲喊了一句“啊”,然後直接站了起來。
在原地停了一會兒,再邁步走了幾下,慢慢地適應著,好一陣子後,終於從山神廟裡走了出來,外麵的天很冷,所有能穿在身上的,全穿上了,但還是有點冷,無奈地在周圍看了看,一瘸一拐地走向廟旁的小溪旁,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下水,有點凍手,刺骨的冷,可是蕭成還是將雙手,勇敢地伸進溪水裡,兩手相互搓了搓,然後再撩了點水,把臉也洗了一下,洗過之後,也沒再進廟裡,轉頭向鎮上走去。
蕭成在一個房後的窗戶底下,支著耳朵正在聽先生講課,手還在地上用樹枝畫著,過了半個時辰,窗戶開了一個小縫,一個燒餅從縫中滾了出來,正好掉在蹲在地上的蕭成懷裡,抬眼看時,窗戶關上了,仍舊沒有看見,究竟是誰一直給他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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