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蹉跎,轉眼,蕭成入宗四年了,現在的蕭成,已是十七歲的大人了,七尺多近八尺的身高,雖不強壯,但身板很結實,霸王訣七階巔峰,修為已達結丹九階,身體早似銅牆鐵壁,雙眉入鬢,目如朗星,高挺的鼻子,圓潤豐盈的雙唇,剛毅略顯棱角的臉龐,長發過腰,身穿一件白色道袍,腰係一條天藍色的絲絛,足蹬白色厚底雲靴,迎風而立,風華絕代,飄飄然似仙人一般。
站在房間門口,一手背於身後,一手撩起前襟,站在陽光下,身上散發紫色光暈,如仙人臨世,蕭成看向不遠處,他的眼前竟出現,父兄的身影,在陽光下兩人正在整理獵物,父親微笑著看向自己,蕭成情不自禁流下淚水,低聲喊了句“父親,哥哥!”蕭成歡喜的拭去淚水,再看時,除了遠山,再無其它。
蕭成不免一時傷懷,再看向四周,一片小湖,一條自峰上流下的山澗,依舊是來時的景色,師父外出仍然未歸,蕭成竟從心底萌發出,想回大青山看看,看看他的老宅,看看他的地下墓穴,看看讓他容身,卻意外坍塌的破廟。
想到這裡,馬上收拾,於是入內拿了兩件白袍,帶了兩本平時閱讀的書,順手將房間收拾一下,便走出房間,迎麵碰到霓夢師姐,蕭成滿臉含笑,輕聲說道“師姐怎麼有空,跑到上清峰來了?”
霓夢也是笑顏如花,淺笑著說道“左右無事,想請師弟陪我下山,上城裡轉轉,散散心,不知師弟可有空閒?”
蕭成挑眉說道“巧了,不知是何緣故,剛才眼前竟出現父兄的身影,正在傷懷,突然想起,想回家看一看,隻當是散心了,不知師姐可願隨行?”
霓夢一聽,反正無事,於是愉快的答應了,順口問道“師弟家鄉可是很遠嗎?”
蕭成看向北方,說道“不遠,也就千裡之外,大青山!”
霓夢點頭,兩人縱身飛身,躍入半空,疾速飛離,向著北方而去。路上,蕭成不時低頭看向地麵,曾經雙腳丈量過的土地,路上的艱辛,不覺虎目含淚,霓夢似乎也感到了什麼,側臉看著蕭成,看樣子,這條路對於這個師弟來講,應該不太好走吧。
時近午時,兩人已經來到了,蕭成小時候呆過的小鎮,再次走在街道上,與往日的感覺自然不同,走到街拐角的包子鋪前,蕭成停下腳步,自懷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掌櫃的麵前,說道“老板,拿兩個包子!”
老板是個上年紀的老人,滿臉的褶子,笑嗬嗬地看著蕭成,說道“少爺,您想吃,自己拿吧,錢就算了,您這錢太大了,我也找不開呀!”
蕭成笑了一下,說道“老人家,不用找,您隻管收著便是了!”說著,拿起兩個包子,轉身離去,然後又到了燒餅店門口,仍舊是一錠銀子,拿了兩個燒餅離去,雖然幾年過去了,蕭成仍然清楚記得,店還是老店,人還是老人,隻不過,年紀更大了些,都老了。
走到糕點鋪前,看著從店內,提前糕點走出的人,對師姐說道“師姐,你知道嗎?小時候,一個過路人,看我可憐,給我一塊糕點,真香啊,拿著那塊糕點,我感覺我的整個世界,都是香的,嗬嗬,可是,最終那個糕點也沒吃到嘴裡,現在都覺得遺憾!”
霓夢笑著說道“那有何難,進去買點就是了!”
蕭成搖搖頭,說道“可彆,這鄉下的糕點鋪,做得很差勁的,買了,你也下不去口,還是算了,隻是一個念想而已!”
霓夢點點頭,雖然不能想象,這個師弟小時候,是如何的清苦,但那種情境,還是可以理解的。轉過街角,來到學堂前,蕭成笑著指向學堂,引師姐走進院子,然後停在後麵的窗戶前,指著窗下,說道“師姐,你能相信,我小時候學的字,都是蹲在窗下偷學的嗎?”
霓夢睜大眼睛,看著蕭成,指著窗子說“在這下麵,怎麼學呀?”
蕭成走到窗前,蹲下身子,拿著一根木棍,然後說道“先生在裡麵教,我在外麵聽,聽完後,就在這地上寫,寫完後,記住了,再擦掉,再寫新的,就是這麼學的,應該算是偷師吧?”
霓夢一聽,簡直越過了自己的理解,原來,沒錢想學字,就是這樣學的,霓夢搖搖頭,“原來師弟的幼年,如此清貧,竟連學都上不起!”
看著師弟雲淡清風的講著,不覺汗顏,兩人出了學堂,看見一群乞丐,正蹲在牆角曬太陽,蕭成看了一眼,這些都是小乞丐,他也沒見過,於拿了一把銀子,扔了過去,一陣瘋搶。
蕭成帶著霓夢,向鎮外的破廟走去,來到破廟的位置,還是老樣子,蕭成指著一個角落,說道“第一次引氣入體,我就是在這裡完成的,當時的心情,真的很暢快!”
霓夢更覺不可理解,眨著眼看向蕭成,問道“師弟,你小時候的事,我從來沒問過,當時,是不是家裡很窮呀?”
蕭成看著霓夢,搖搖頭,說道“我的童年,不是窮,我四歲上便失去父親和哥哥,自己在鎮上要飯,然後就住在這裡!”說著,指著殘破的牆體,接著說道“這裡原來,還是不錯的,雖然也很破敗,但有頂、有牆,還可以遮風擋雨,後來,一次地動,這個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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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夢一驚,連忙問道“塌了,那你住哪?”
蕭成笑了笑,指著下麵,說道“這下麵,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墓葬,我就在裡麵生活了一年多,不過彆小看這一年多,修為的基礎,就是在這裡打成的,墓葬中陪葬的有書,我就是跟著書學會的,這一年多,也是我少年時光中,最快樂的一段時間,白天我和小黑去打獵,晚上回來吃點飯,收拾一下獵物,然後第二天再去打,集中一段時間,存的動物皮毛,和草藥,拿到鎮上的如意坊去賣掉,換成靈石和銀兩,銀兩用來購衣服和食物,靈石用來幫助修煉,走吧,師姐,隨我下去看看吧!”
說完話,蕭成找到廟中的通道,下到地下墓葬中,一切跟原來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來到書房,蕭成請霓夢看他,過去曾看過的書,然後又從另一端出口,進入大青山,霓夢轉了一圈,跟做夢似的,似乎很開心,然後,兩人再次出現在廟前,開始往村中走去。
再次走上這條,即熟悉又陌生又有些委曲,走著心裡卻是百感交集,恰巧正值農家閒事,很多村民都坐在,村中的小街道上,有的聊天,有的話著家常,突然看到走進村中的兩位白衣人,很多人更多的驚詫,看神仙的兩人,走進這與身份不相符的村落,路邊一個灰衣老者,顫顫微微走上前,抱拳道“兩位小仙人,不知進村有何事?”
蕭成認識這位老人,而霓夢並不知道,見有人問,便回道“老丈,我們有點小事,需進村辦理!”
老者笑著說道“這個村中,我比較熟悉,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霓夢看了一眼蕭成,蕭成接口道“是,肯定是您熟,你要是不熟,當年也不會把一個小孩打成半死,扔到河溝裡了吧?按理講,我該叫您一聲蕭大伯,不知這些年,您過得如何?又有幾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被您老趕出村莊?”
老者仔細看著蕭成,看了一會兒,驚恐地指著蕭成,顫抖地說道“你,你是,你是小成子?沒錯,你是小成子!”
而路邊上的另外幾位,一聽這個名字,臉色都是一變,拿起手中東西,各自循路跑走,甚至還有一個年紀輕點的,邊跑邊喊著“快跑啊,不好了,蕭成回來報仇來了!快跑啊!”
蕭成冷笑了一下,看著顫抖的老者,又說道“是我,我在外修煉多年,馬上要離開了,,所以,回來看一下老宅!”
老者猶豫半天,才強作鎮定,行了一禮道“以前,村中人對你,彆往心裡去,我們都是些鄉野村夫,沒什麼見識,當年就是一個錯誤,我們確實不該那樣對你!”
蕭成冷眼看了他一眼,然後衝著霓夢說道“好了,我們走吧,前麵就是老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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