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向前走過幾個院子,到了一破敗不堪的院落前,大門也是半敞開著的,裡麵全是垃圾,兩人艱難地走進正房,房內蜘蛛網遍地都是,四麵屋頂也破爛不堪,估計到處都會漏雨,屋內也沒什麼可用的物件,霓夢看著周圍,不禁皺了一下眉,問道“師弟,這就是你家的老屋?”
蕭成看了一眼霓夢,心中也一陣心酸,說道“是啊,四歲以前,我就在這裡生活,後來被村中人,當成瘟神一樣,驅趕到破廟當中!”
霓夢驚呼一聲,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呀,你不過是個小孩罷了?”
蕭成歎了口氣,輕輕地說道“我父親本是村中,最好的獵人,村中人看我父親水平高,便認他為狩獵隊隊長,不想,一次在大青山打獵,碰到魔族人,擊傷我村狩獵隊員,父親上前理論,卻被魔族人殺死,同時還有哥哥,及幾位獵戶,狩獵隊回來後,凡有死者的家屬,認為是父親和哥哥的錯,便將憤怒轉移到我身上,將我打出村落,從此便沒息身之地,不得已,才跑到村外的破廟中,現在想來,竟在破廟中,過了近十年!”
霓夢一聽,竟也激動地指著外麵,大聲說道“一群無知愚昧的村夫,與魔族對抗又非你爹爹的錯誤,卻將過錯歸結到一個孩子身上,真真是氣死人!如若換做我,將一村移動平地,讓他們也不能好過!”
蕭成聽了,隻是苦笑了一聲,說道“算了,事過多年,當年雖然我也很怪他們,失去親人的痛苦,我也領教了的,沒家的傷痛,我也領教過了,現在想來,也許這就是命運,如果不是他們狠心,我興許到現在,還隻是一個村民而已,所以,有時候,我怪他們,但也沒有想過要殺光他們,隻是,至此以後,此處再無留戀之處了!”
說完閃身出了院子,霓夢也跟著出來,站在院門口,倒叫蕭成吃了一驚,七八十個村民,都集中在院落外,估計,剛才他與師姐的話,他們也都聽見,見蕭成出來,目光掃視,竟無一人敢與蕭成對視。
蕭成倒也無所謂,所以出來後,向前走去,再往前,是村裡一個小型的廣場,霓夢跟在身後,氣呼呼看著眾人,眾人都低下頭,跟著來到小廣場上,最初搭訕的老者這才說道“蕭成呀,以往是村中人,有些對不住你,不該如此做法,現在大家也知道錯了,還是不要追究的好!”
霓夢俏臉一冷,高聲說道“站著說話不腰痛,把你家四歲孩童,打成重傷,自己放在廟中,任其生死,看他如何生活,現在說不要追究了,當初為什麼不這樣想呢?”說完,狠狠朝地上跺了一腳,因為帶著靈力,四周如爆炸般,塵土亂飛,四麵村民站立不住,紛紛倒在地上,臉色臘白,氣不敢喘,無一人敢出聲。
蕭成阻攔也晚了,於是說道“師姐,罷了,這麼久的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如今你我身不在其中,讓他們隨時光去吧,我們不要乾預了!”
說完對著村民,蕭成大聲說道“我蕭成在此,要說上兩句,過去對與錯,我可以不再追究,本以為同族同宗,想回來報大家一個恩情,比如,在小一輩中,尋得幾個修武人才,把他們帶走,將來光大整個蕭村,但現在看來,當真是事態炎涼,你們竟無一點悔過之意,自今日始,我蕭成與這個蕭村,再無任何瓜葛,你們也自救多福吧!”眾人一聽蕭成這樣說,紛紛站起身來,抬頭看向蕭成,隻見蕭成雙掌合一,然後雙手猛然一握,眾人感到地麵一震,全部都倒向地麵,七扭八斜,躺了一地,再看蕭成老宅,已經移為平地,一股塵土自院中升起,竟然半天不散。
整個蕭村的人,哪裡見過如此陣仗,早就嚇得,一個兩個都癱軟在地上,身上顫抖著,不能自已,蕭成對著村老道“我家後麵的蕭阿婆,現在還在嗎?”
村老趴在地上,不敢動,聽見問話,想了一下,道“那個老女人,在你走後的第三年,就死了!”
蕭成一聽,心中一痛,連忙問道“屍體埋在何處?”
村老坐起身子,慢慢地說道“她雖單身一人,但終究是蕭家的人,死後,將其埋在宗地當中,我可帶你們去!”
蕭成看向師姐,道“師姐,小弟一事相求,請師姐隨村老到婆婆的墳前,略等我片刻,我一會就回!”
霓夢點點頭,看蕭成閃身不見了身影,便隨同村老一起,來到蕭家祖墳地,走到一個荒草極高,看著像無人打理的土丘前,指著道“這個便是了!”
霓夢不知內情,於是問了一句,“她沒有兒女,後人嗎?”
村老搖搖頭,後麵的蕭村人,都遠遠地站在那裡,沒有敢發出半點聲音,不一會兒,蕭成引一隊騎馬者,來到墳院內,看到荒草如此之高,不覺暗然淚落,走近,用雙手將草全部清理,對著後麵跟來的人,說道“你等且聽好,此乃我蕭成恩人之墓,自今年起,你們把墳修好,立個大一點的墓碑,碑上內容,我馬上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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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直起身子,引眾人向後退了二丈有餘,才停下,然後雙眼微合,雙手自下而上,慢慢抬起,隨著蕭成的手上升,那個墳連同整個地麵,向上升了大約三尺左右,本來一個不起眼的一個小墳,竟然瞬間變成一座大墓。
蕭成手背在身後,對領來的幾個人,說道“把墳的四麵,用石塊給徹成一個底坐,然後,修理成一個大墳墓,每年必須定時,前來上香拜供,上夠百年,我保你家出一個武修人才!”說完,然後自戒指中,拿出一包裹,扔給跟隨他的人,然後接著說道“記住,百年為限,百年後,你可不必再來管理,如果百年內斷了香火,我必拿你是問,看看,這裡麵的錢財可還夠用?”
那人聽後,把包裹打開,裡麵光黃騰騰的大金錠子,就有十幾個,連忙回複道“回仙人,夠了,用不完的,太多了,小的一定按您的指示辦理,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蕭成聽後,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你抓緊時間辦吧,我便離去了!”
然後,蕭成對霓夢說道“師姐,我們回去吧,鄉情從此便沒有了!”說完縱身一躍,至半空中,與升起來的霓夢一起,飄飄離去。
看著如神仙般的身影,眾人才明白怎麼回事,紛紛跪地,口中念道“恭送神仙!”
看著這些人的臉,有後悔、有神往、有羨慕,這還真是,百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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