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這眼神,周侍衛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好像就隻在自家殿下臉上看到過,沒曾想到,他還能在一個少年侍衛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眼神。
想不到顏如玉還會施針,這倒是歐陽皓律怎麼都沒想到的,他還以為顏如玉剛剛所說的,要救人,無非就是使用一些解毒用的丹藥,或者是像那些禦醫一樣,開一些藥方來吊著柳宗元的性命。如今看來,顏如玉的救人手法,還真是與其他人大不相同。
不管如何,他想要的隻是柳宗元性命無虞,至於用了什麼樣的法子,並不是那麼重要。他道:“本宮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看來使臣的身邊,多的是能人輩出。”歐陽皓律這句話,是出於肺腑的在感慨。
然而在顏如玉聽來,對方這是在嘲諷自己,她有沒有本事,全憑實力說話,壓根就不需要彆人說這些捧高的話來概括。更何況她所做的這些,全都是為了還人情,正如歐陽皓律說過的,她欠柳宗元的就必須要還。
用彆的方式還情,顏如玉怕是辦不到,所以她隻能用這種保命方式。即便沒有欠下人情,顏如玉也還是會出手相救,定然做不到見死不救的。
聽著歐陽皓律的‘諷刺’,顏如玉笑了笑,拂袖衝著對方拱了拱手,施禮後便緩緩開口回應道:“殿下謬讚了,在下會的本事其實並不多,但身為下屬,有些本事就算是不會,那也還是必須要學會的。”
言語間透露著一絲絲的無奈,即便顏如玉的醫術,武藝都是她自個一心想學會的。但同時這也是,她複仇路上所要具備的本事,若連這些最基本的本領都沒有,她怕是活不到複仇的那天。
聽出來了顏如玉話裡話外,那一股子無奈,不由的,歐陽皓律再次的對顏如玉產生了疑惑跟好奇心。這個女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何當他在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時,她卻是每個動作都透露著有情有義。
她對柳宗元的表現,從來都是冷漠以對,從頭到尾,顏如玉就沒有給過柳宗元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哪怕是拒絕人,歐陽皓律都是頭一回,見到像顏如玉那般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的。
這樣的女子,歐陽皓律還是頭一回見,所以他總會在不知不覺中,就被顏如玉給吸引了目光。對此,歐陽皓律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他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對於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他抬眸瞥了一眼顏如玉,說道:“技多不壓身的,多一項技能,你也就多了一份地位保障,本宮認為,使臣之所以這般器重你,是跟你的本事有關,你認為呢?”
聽著歐陽皓律這番有些自以為是的話,顏如玉的唇角微勾,臉上閃過了一絲冷笑,道:“殿下此言差矣,少爺之所以器重在下,全然是因在下曾多次救過少爺的緣故,而並非是在下擁有多少的本領。”
簡單明了,絲毫沒有半點藏著掖著,顏如玉就把自己,為何會得到司寇瑞然器重的原因給如實相告。卻不曾想,門口傳來了司寇瑞然矢口否認的聲音:“顏侍衛此言差矣,本少爺可不僅僅隻是因為你的救命之恩才那般重視你,而是在本少爺這裡,你是朋友,更是兄弟。”
聽言此話,顏如玉的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更是劃過了一抹暖意,她就知道,司寇瑞然雖說,平日裡所做的事,有些不靠譜。但在關鍵時刻,他還是會說一些讓人覺得暖心的話來,這也變相的說明,在司寇瑞然那裡,她是被當成朋友,兄弟的。
這種被人發自肺腑的,當成了朋友,兄弟的話,她聽著就很是受用。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般真心實意的待她,就像師父一樣,是她成為亡國公主後,唯一能讓她感受到這世間溫暖的存在,
不經意間,歐陽皓律在顏如玉的臉上竟是看到了,感動,又好似夾帶著其他的神情。一時間,他的心中頓時變得五味雜陳起來,同時也在懊悔著,自己的行為,對於顏如玉來說,是否過分了一些。
但他那也是為了擔心柳宗元,才情緒難免激動了一些,想必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像他這般。正當他打算開口,去跟司寇瑞然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被顏如玉搶先一步開口了:“多謝少爺的抬愛,屬下還要忙著救人,就先忙了。”
感動過後,顏如玉還是不忘救人的,不管怎樣,她都必須醫治好柳宗元。至於彆的事,還是先擱置一旁,等眼前的事解決完了再說。
本以為顏如玉會說些感激涕零的話,結果竟是這麼一句,司寇瑞然一顆期待著的心,頓時就沉入了穀底。當真是讓他白白期待了一場。
而歐陽皓律也是沒有想到,顏如玉對待司寇瑞然的態度,竟也是這般的隨性,淡漠,隱約間還夾帶著一絲絲的保持距離。
這也就讓人很好理解,為何顏如玉在對待柳宗元的時候,竟是那樣的態度。自己莫不是對顏如玉有所誤會?
見顏如玉一心的,在救治柳宗元身上,司寇瑞然看向歐陽皓律開口提議道:“殿下,不如咱們先出去,這麼多人待在這,怕是會影響顏侍衛救人。”
怎麼說柳宗元也是歐陽皓律的人,想必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柳宗元平安無事。果不其然,一聽到司寇瑞然這般說,歐陽皓律輕輕點了點頭,離開之前,還不忘了給周侍衛投去一個示意的眼神。
見狀,周侍衛立即抬步,跟在歐陽皓律的身後,幾個人一同離開,還不忘了幫忙把門給帶上。
屋內總算是清靜了不少,顏如玉頓時鬆了一口氣,她是學過醫術毒術不假,但要讓她在人前展露,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芥蒂的。好在司寇瑞然還算是比較了解她的,知道將歐陽皓律給帶走。
等柳宗元吐完黑血後,顏如玉這才上前,伸手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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