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真心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翻臉速度比天氣變化還要快。
剛才還一副端莊乖巧的模樣,轉眼間就像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那架勢簡直就像是在演戲,而且還是個演技爆棚的主。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位演技派少女竟然是工部尚書王詔的女兒。
就在王詔走出工坊的那一刹那,看見了朱瞻墉,接著便瞧見自家女兒站在朱瞻墉麵前,臉上滿是淒楚之色,他對女兒的性情再了解不過了。
平日裡女兒精靈古怪,任性和妄為也就罷了,現在倒好,竟然招惹到了朱瞻墉。看著女兒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若不是了解她的性格,王詔都要誤以為女兒被朱瞻墉欺負了呢。
王詔不敢有絲毫馬虎,忙上前,畢恭畢敬地說“王詔拜見殿下。”
此話一出,少女淒然的表情立刻僵住,眼淚也立馬止住。
朱瞻墉瞥了一眼少女,轉向王詔說道“這是令嬡?”
王詔麵露尷尬之色,低頭恭敬回答“正是,小女自幼被寵壞了,有些任性妄為,請殿下降尊紆貴,原諒她的冒犯之罪。”
朱瞻墉冷哼一聲“年幼無知?我看她狡猾得很。”
王詔瞪了少女一眼,厲聲嗬斥“還不趕快向越王殿下道歉!”
少女圓睜美眸,驚訝地看著朱瞻墉脫口而出“你是越王殿下?”
“放肆!你怎麼敢這麼跟殿下說話?看來是我對你太過縱容了。”王詔見女兒這般無禮對待朱瞻墉,嚇得趕忙教訓起她。
少女回過神來,連忙行禮道歉“草民女王芸,見過殿下。適才草民不懂事,冒犯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朱瞻墉朝王芸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不讓你爹幫你求情了?”
王芸臉頰微紅,怯生生地低下頭,不敢言語。
心裡卻是七上八下,想著自己真是太倒黴了,不過是想測試一下自製的風箏是否能把人帶上天,結果卻衝撞到了如今赫赫有名的越王。這世上,還有誰能比她更倒黴的?
見狀,王詔急忙想要替女兒解釋幾句“殿下,小女……”
然而,朱瞻墉卻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言,放心,我不會為難她,隻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她。”
聽到朱瞻墉這麼說,王詔不敢再多說什麼,同時也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位殿下似乎並不會因為此事為難他的女兒。
朱瞻墉目光轉向王芸,指向那個已經被損壞的巨大風箏問道“這東西是你做的?”
此刻的王芸又恢複成了規規矩矩的樣子,怯怯地點了點頭“是草民閒暇時做的玩具。”
朱瞻墉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剛剛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為什麼一點事兒都沒有?”
王芸思考了一下回答“那是因為,在製作這個風箏的時候,草民已經事先做好了安全措施,並且在這風箏上設置了防摔欄杆,有了欄杆的保護,草民才能安然無恙。”
朱瞻墉心中一動,心想這小姑娘確實是個人才,能在風箏上裝欄杆,這腦洞夠大的。
事實上,當朱瞻墉看到王芸的那個風箏之後,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個時代,戰爭大多是以陸戰為主,尤其是在北方戰場,騎兵和步兵才是主力。
如果他能搞出一支空軍——飛機當然不可能造得出,就算能造出來,估計也沒人會駕駛。但氫氣球呢?滑翔翼呢?好像造出來並沒有什麼難度,甚至可以大規模生產。
氫氣球完全可以讓人從高空投擲炸藥,變成原始版的轟炸機。
那滑翔翼安上幾具弩箭機關,不就成了原始版的戰鬥偵察機了嗎?這些東西一旦運用到戰場上,其震懾力恐怕要比燧發槍和越王炮可怕得多。
敵人要是見到大明軍隊居然能飛上天,估計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空軍——在這個時代,根本就是聞所未聞的事物。如果他能夠成功研發出來,不僅可以震撼整個大明,恐怕連全世界都會為之震驚。
想到這些,朱瞻墉的眼中閃爍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直視著王芸問道“你想上天嗎?”
這個問題不僅讓王芸愣住了,就連王詔也被嚇得瞠目結舌。
“啊?我、我想上天?”王芸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地問。
“嗯,殿下,您的意思是……”王詔心驚膽戰,不清楚朱瞻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朱瞻墉揮手製止了王詔的話,嚴肅地看著王芸“你喜歡做風箏,是吧?我現在有個更好玩的東西,比你的風箏厲害多了,你想不想來看看?”
王芸一時間呆住。更好玩的東西?“還能飛上天的嗎?”她下意識地反問。
“沒錯,是可以飛上天的,而且比起你的風箏,要強大不止一點點,關鍵就看你有沒有膽量去試一試。”
朱瞻墉堅定地回答。
王芸的雙眼裡頓時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從小她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能像鳥兒那樣在天空中自由飛翔。
儘管她明白要想實現這個願望幾乎是癡人說夢,但她就是想去嘗試一下。她傾儘全力製作那隻風箏,就是為了體會一下飛在空中的感覺。
自從體驗過飛翔的樂趣後,她就被那種感覺深深迷住了,哪怕明知有危險,她也想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原本她覺得自己的風箏已經是能飛上天空的最佳選擇了。如今朱瞻墉告訴她能造出一個比她的風箏更優秀的東西,讓她飛上天,她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答道“好!我願意參加!”
朱瞻墉滿意地笑了,轉向王詔“借你女兒用一用,王大人,沒問題吧?”
王詔目瞪口呆地看著朱瞻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越王殿下借用人家女兒,他敢不同意嗎?但他實在是猜不透這位越王殿下究竟打算做什麼,難道看上了自己女兒?但這感覺又不像。
至於朱瞻墉所說要造物飛天,王詔打死也不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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