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王詔一直處於緊張不安的狀態。自從女兒王芸被朱瞻墉選召過去後,他就提心吊膽地過了整整三天。
王芸才十四歲,按常理講還沒到適婚年齡,但如果她真的被朱瞻墉看中,王詔內心深處也是願意把女兒嫁給這位王爺的,儘管朱瞻墉已經有了王妃,但對於他這個工部尚書來說,能讓女兒成為王爺的妾室已然足夠榮耀,哪怕地位僅是側妃,那也遠勝於嫁作他人婦。
然而他擔憂的是,萬一朱瞻墉隻是一時興起,要是女兒的清白之軀被玷汙,而又得不到應有的名分,那就糟糕至極了。
王詔出身寒微,苦讀十年、為官數十年才有如今的位置,即便身為工部尚書,在朝廷上也沒有多少發言權。
因此,對於這位深受皇上器重的越王朱瞻墉,他可得罪不起。
接下來的三天裡,王詔可謂度日如年,心中五味雜陳。既期盼女兒能與朱瞻墉培養感情,將來在朝中有個依靠;又不願女兒這麼早就落入朱瞻墉手中。
奇怪的是,自從那天之後,朱瞻墉和王芸便一直待在工坊裡,吃住都在那裡。據說他們在一間臨時騰出來的房間裡忙得熱火朝天。
這讓王詔腦補出了一係列不太好的畫麵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難讓人不多想。
然而觀察了三天,王芸衣著整潔,連衣服都沒換過一件,這讓王詔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或許並不準確。
雖然身為父親,他對女兒可能遭受的傷害始終放不下心,但幾次試圖闖入那個房間查看,都被門口守衛的雲氏兄弟攔了下來。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對王詔來說如同漫長的煎熬。畢竟無論是否發生了什麼,一個女孩子和一位名聲顯赫的王爺單獨相處三天,即使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恐怕名聲也會受到嚴重損害。
直到第三天,朱瞻墉和王芸滿麵疲倦地從那間房裡走出來。
王詔發現他們雖然看上去累得不行,但從眼神裡流露出的興奮之情,明顯暗示他們在這三天裡做了件特彆有意義的事情。
接著,更令他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在朱瞻墉的命令下,幾位工匠走進房間,抬出了一架長約三米、寬約兩米的巨大風箏。這風箏結構奇特,具體有何用途,王詔一時也琢磨不出來。
之後,大家把這風箏搬到工坊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朱瞻墉竟走進風箏骨架內,並在一陣疾奔後,攜帶風箏從山坡上縱身躍下。
這一幕嚇得王詔臉色慘白,連一直跟在朱瞻墉身邊的雲氏兄弟也都變了臉色。然而就在下一秒,朱瞻墉借助牽引的大風箏,在空中滑翔而起,所有人都驚呆了!
“飛起來啦!殿下飛起來啦!”有工匠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
王芸則滿臉興奮,喊道“真的能飛,殿下果然沒有騙我!”
王詔完全懵了,瞪大了眼睛望著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朱瞻墉,口中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竟然真的造出了可以飛天的東西。”
平時總是冷若冰霜的雲氏兄弟此刻也流露出動容的神情,眼底閃爍著敬畏之意“殿下真是非凡之人,簡直就像是神人下凡哪!”
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對空中滑翔的朱瞻墉充滿了敬畏。
朱瞻墉在天上滑翔了大半天,最終俯衝下來,穩穩地降落到地麵。剛一落地,眾人便圍了上去。
朱瞻墉走出了風箏骨架,看向王芸笑著說“怎麼樣,這滑翔翼牛吧?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王芸的眼睛閃閃發光,充滿崇拜地看著朱瞻墉,回答道“是我見識短淺,誤會殿下了。殿下,我能試試這個滑翔翼嗎?”
朱瞻墉略加思索後問“我已經教你操作方法了嗎?”
王芸連連點頭“記下了,記下了!”
“那你去試試看吧。注意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否則萬一出事,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嗯,我知道了,殿下。我相信我自己!”王芸顯得十分自信。
王詔心中大驚,他唯一的寶貝女兒居然也要學習飛天!看到越王朱瞻墉剛才飛天的場景,他不禁擔憂不已。
“芸兒,你……”
“爹,您放心,剛剛殿下的示範你也看見了,不會有事的。”王芸沒等王詔說完,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並招呼了幾位工匠將滑翔翼再次搬上山坡。
王詔看得心驚肉跳,忙跑到朱瞻墉麵前低聲說道“殿下,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萬一出了意外,我……”
說到這兒,王詔已哽咽難言。
朱瞻墉無語地看著王詔,雖隻是讓王芸試飛一下滑翔翼,卻被他說得像是生死離彆一般。
誠然,其中的確存在一定風險,但朱瞻墉已經讓王芸做好了充分的安全準備,儘可能降低了危險係數。
朱瞻墉正想安撫王詔幾句,忽然聽見王芸一聲興奮的尖叫“啊!我真的飛起來了,飛起來了,真的飛起來了!”
朱瞻墉和王詔聞聲看去,隻見此刻的王芸已駕駛著滑翔翼真正翱翔在天空之中,像一隻剛剛學會飛翔的小鳥般興奮無比。
“芸兒,小心點兒啊!”王詔全神貫注地看著空中的王芸,心驚膽戰地大聲叮囑。
“爹,我飛起來啦,我真的飛起來啦!”天空之上的王芸興奮地對著下麵的父親大聲喊叫。
感受到女兒發自內心的喜悅,王詔心中既擔憂又感慨。他呆呆地看著天上的女兒,徹底愣住了。
而朱瞻墉看著天空中的王芸,心中湧起陣陣波瀾。打造大明空軍的第一步,他已經成功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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