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朱瞻墉早早地吩咐車夫備好馬車於府邸門前恭候。
待朱棣與眾隨從用罷早餐,眾人便登車啟程。
坐在車廂內,朱棣淡然地看著朱瞻墉問道“今兒是南京之行的最後一日,你打算帶我們去哪兒?”
朱瞻墉不再隱瞞,直言道“祖父大人可一直對我在北疆俘獲之人頗感好奇,今日便帶您去看個究竟。那裡不僅有若乾大型工程,更有若乾重要工坊。瞧過之後,定讓您覺得此行不虛。”
朱棣微微頷首,輕笑道“你安排便是。”
馬車隨之緩緩前行。
一路上平穩無波,連笑談也少了許多。唯獨讓朱瞻墉感到詫異的是,鐵芸與鐵芯姐妹倆今天不知為何總偷瞄他,鐵芯也時不時投來一瞥。這令朱瞻墉頗感不適,他審視自身,卻未發現有何不妥。
朱瞻墉略感困惑,這對姐妹今日怎會如此?倒是老爺子在車廂中掃了眼鐵氏姐妹和朱瞻墉,繼而將目光轉向鐵三娘。鐵三娘含笑不言,不置可否。
老爺子仿佛忽然領悟了什麼,豁然一笑,不再言語。
馬車前行,直至半日之後,駛入了南京郊外的一片山穀之中。
剛入穀口,馬車便徐徐停下。
車外有人詢問“來者可是越王殿下?”
朱瞻墉掀開車簾,露麵示意。那人立刻恭敬地回應“見過越王殿下!”
話音剛落,四下裡傳來眾多聲音“吾等,參見越王殿下!!!”
朱瞻墉未言,隻微微一笑,放下車簾。
“放行!!!”
一聲高呼,接著鐵門拉動之聲不絕於耳,馬車繼續前行。
朱棣微微撩起車簾,向外張望。不禁一怔,原來此處,他竟是從未涉足。這幾日他已被程岩帶遍了南京四周,卻從未踏足此地。
朱瞻墉回頭向老爺子投去一瞥,嘿嘿笑道“此地程岩尚不知曉,便是他想來,怕也是有心無力啊!”
朱棣笑著斥道“果真狡猾。”
朱瞻墉得意地笑道“非我狡猾,實是我向來留一手的習慣,怎能讓人輕易摸透我的底細。”
“得了,彆得意過頭,如今估計臉色已如鍋底一般了。”
朱棣笑著調侃。
此時,峽穀之外,被一眾身穿甲胄的軍卒團團圍住的程岩麵色鐵青。
他做夢也沒想到,朱瞻墉竟在此山穀中建立了一座工坊。當然,他深知自己小看了越王朱瞻墉,但臉色陰沉並非因未發現此工坊,而是覺得自己手下皆廢物。
隻因他派出的近百名錦衣衛保鏢,剛才瞬間就被這裡的守衛徒手製服,除了身旁兩名身手不凡的心腹,無人能站立。
更讓他咬牙切齒的是,此刻他也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已有三十餘把燧發槍瞄準了他。身為南京錦衣衛指揮使,他豈會不知燧發槍的威力。
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守衛,程岩心中暗罵。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峽穀之中,馬車深入,周圍響起了敲擊聲和吆喝聲。朱棣再次掀起窗簾,向外望去,隻見峽穀兩側,無數腳戴鐵鏈的人正在敲打山石。這些正在敲打山石的正是當初北疆俘獲的男子,均是青壯年,無一老幼。
整個峽穀內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邊,人數恐怕有數萬之眾。山穀周圍,無數手持燧發槍的守衛嚴陣以待,監視著峽穀中的俘虜。同時,許多監工在山穀間來回走動,但凡發現有人偷懶耍滑,便毫不客氣地上前一頓鞭撻,先讓人受儘皮肉之苦再說。
朱棣略作打量,便未再在意,而是問道“你把他們都集中於此開山鑿石,所為何事?”
朱瞻墉笑道“祖父大人,再往前走走,您就明白了。”
老爺子微微點頭,放下車簾,耐心等待。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朱瞻墉目光一亮,笑道“祖父,我們到了!”
說著,朱瞻墉掀開車簾,做了個請的手勢。朱棣未加遲疑,率先下車,隨即愣在原地。緊隨其後的樊忠同樣驚愕。緊接著,鐵三娘、鐵芸和鐵芯也下車,皆瞠目結舌。
“表,表哥,這,這是何物?”鐵芸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因為她麵前是一個鐵鑄的巨大獸首,冷峻霸道,毫無生氣,卻又震懾人心。
樊忠疑惑道“這,這是龍頭?”
朱棣則望向朱瞻墉,等待他的解釋。
朱瞻墉嘿嘿一笑“此物名為龍頭火車,簡稱火車,這是火車頭,特地打造成了龍頭模樣,難道你不覺得威猛霸氣嗎?我大明首列火車,怎能不威風凜凜?”
“火,火車有何用途?”
望著眼前威武霸氣的龍形火車頭,鐵芸有些困惑。朱棣等人也一頭霧水,火車是什麼,聞所未聞。
朱瞻墉轉向朱棣道“祖父,還記得我上次獻上世界地圖時對您說的話嗎?”
朱棣眼前一亮。
“這就是你上次所說,能改變整個大明的浩大工程?”
“不錯,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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