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目光炯炯,審視著眼前的奇物。
“此物究竟能有何等妙用,竟可翻轉整個大明乾坤?”
朱瞻墉微笑著回應“此火車尚未成形,與我那鋼鐵巨艦一般,空有其表,其精髓在於蒸汽之機。”
“正是當日我攜家父乘坐的那蒸汽小舟,亦是如此般機關,不過彼與此相比,更為繁複龐大,非短時間所能成就。”
“鋼鐵戰艦尚易言之,一旦為我等鑄成適配的蒸汽機,即可即刻下水試航。
然而這火車工程宏大,除卻蒸汽機之外,還需鐵軌鋪設。”
“鋪設鐵軌需耗人力物力無數,且需鋼鐵產量充沛,欲遍布全國,則需耗儘人力以達成。”
“此事一成,大明國力必不止步,所需時日與精力皆需我輩傾注。若非有足夠的兵馬相助,或許需數十年,甚至百年光陰。”
“然人生短暫,事不宜遲,若此等事於吾輩即可辦成,何須遺留於後世子孫?”
“故,我意,與其待後人補完此事,不若吾輩早做籌謀,火車易於製,鐵路難於修,舍我大明數代子民之命修築鐵路,不如以異族之血,鑄我大明未來之輝煌,哪怕日後惡名昭著,吾輩獨當其責,無怨無悔。”
“一旦鐵路遍布大明,百年之內,大明對於疆土的掌控將無可匹敵!”
“世間廣闊,如無鐵路以控,即便我大明疆域再大,終將如蒙古一般,四分五裂。”
聽罷朱瞻墉之言,朱棣眉頭微蹙,陷入深思之中。
朱瞻墉未打攪他,他知道這話題嚴肅而沉重。
修建鐵路之艱難,即便是後世也無法避免傷亡,何況現下欲鋪設覆蓋大明的鐵路,需要多少人力,朱瞻墉不知,但他清楚,一旦開工,必然是用無數屍骨和鮮血鋪就而成的。
與其讓大明子民承受,不如以天下異族之人,鋪就鐵血之路。
如此,大明將走上不斷擴張的道路,唯有不斷擴張,才能有足夠的壯年勞動力滿足大明建設的需求。
一旦抉擇,大明的未來將被鐵與火洗禮。
此刻,朱棣的決策將成為大明戰勝帖木兒帝國後的國策基石。
沉思良久,朱棣問道“真能讓我大明日後握緊每一寸土地?”
“真能使我軍與物資日夜兼程?”
“真能令我大明光耀萬世?”
三個問題,朱棣問得嚴肅至極。
“能!我以人格擔保!”
朱瞻墉信心滿滿,鐵路一旦建成,火車投入使用,大明的飛躍將是質的飛躍。
“何以擔保?”
朱棣神情莊重,改變國策的決定,他不會輕率為之。
“老爺子,請隨我來。”
朱瞻墉不多言,領著朱棣等人深入峽穀。
行不多時,眾人眼前出現了一條由兩根鐵條構建的道路。
這鐵路通往峽穀內的礦洞,洞內昏暗,隱約可見火把閃爍。
隨即,礦洞中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
緊接著,一輛礦車緩緩駛入視線。
礦車上站有一位礦監,他手持鐵杖,緩緩搖晃,而礦車內載滿了鐵礦。
礦監輕而易舉地獨自將滿車鐵礦運出,這場景讓朱棣等人愣住了。
那一車鐵礦,重約千斤,僅一人,未用任何推動力,便將其送出。
礦車吱呀吱呀駛近,礦監恰好瞥見朱瞻墉,他猛然提起鐵杖。
“滋滋!”
尖銳的鐵片摩擦聲後,礦車停了下來。
礦監認得朱瞻墉,連忙躍下礦車,跑到朱瞻墉麵前,恭敬道“殿下,您來了。”
朱瞻墉微笑望了礦監一眼,招手笑道“陳生,你來得正好,近來可好?這礦車使用得如何?”
礦監陳生受寵若驚,答道“謝殿下關心,小人甚好,這礦車真是寶物,以前搬運礦石費時費力,如今,嘖嘖,真是輕鬆極了,不用挑,不用爬,隻需挖掘,千餘斤鐵礦,一人即可運出,比起從前輕鬆太多。”
“殿下,何時能多添幾輛這樣的礦車呢?很多兄弟們都羨慕得很,不知何時也能擁有。”
朱瞻墉搖頭道“暫且無法,鐵軌僅此一條,礦車隻能從你這裡通行。不過讓他們放心,快了,再過些時日,就會有人幫他們修建另一條。”
“你先去忙碌吧,我這裡還有客人要款待!”
“遵命,殿下!”
待陳生退下,朱瞻墉指著漸行漸遠的礦車,對朱棣道“老爺子,這就是鐵軌之妙,這隻是人力操控的礦車,若以蒸汽之力驅動火車,拖曳長列,您可曾想過能載多少人,多少物資?”
“其實,我讓你看這些,是為了讓你心中有數。我向您保證,在戰帖木兒之前,我會傾儘人力物力,首先修建一條自南京至京城的鐵路。”
“等我們與帖木兒帝國的戰事結束,您就會看見我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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