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小海盜!
第249章開鎮東江
鐵山方麵,因為女真人的退兵,得到了真正的安寧。不過此時已經到了八月下旬,將近九月,紅葉伴隨著寒風,飄蕩於空中。
雖然鐵山西北有長白山阻隔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東北有朝鮮半島連綿百裡的高山,攔截來自北極寒流之風。但無論怎麼說,此刻鐵山的百姓補種糧食,也已經來不及了。
唐繼光便讓難民在鴨綠江東岸修建堡壘,抵禦後金進攻,省得浪費勞動力和糧食。而此時唐繼光收留的難民,已經有近四萬人。
除了唐繼光救出來的大概有二萬三千餘人外,還有一些被女真人擄掠來的朝鮮百姓,大概有七千多人。那些朝鮮人,唐繼光自然不會將之放過了,這可都是精壯勞動力。
還有大概近一萬人,是陸陸續續投奔唐繼光的遼東難民。其中還有整座城鎮來投靠的,比如險山堡、永奠等,因為哈赤的屠殺政策,使得漢人依舊心向明朝。
而且難民來投奔,每天都源源不絕。難民當中出了漢人外,其中還有一些朝鮮人、蒙古人、女真人。唐繼光一開始也奇怪,朝鮮人也就罷了,畢竟在長白山一帶也居住著相當的朝鮮人,但蒙古人和女真人來乾什麼?
後來才知道哪些女真人,不少都是葉赫部的。葉赫部在八月被哈赤攻破,哈赤大肆殺害葉赫部的貴族。
葉赫部的統治者,兩個貝勒一個而死,一個投降後被哈赤殺死。哈赤這個手段,也使得降服哈赤的葉赫部人心散亂,有的害怕被秋後算賬,於是逃跑去投靠明朝或者蒙古。當然也不真的完全是葉赫部,還有一些依附葉赫部的女真人。
而葉赫部是海西女真四部,從屬不少,所以即使唐繼光所處的位置比較遠,但來投靠唐繼光的人也不少,有近二百人。其中過半都是精壯男子,而哪怕是婦女,也能夠上馬控弦。不得不說,如此彪悍的風氣,女真人崛起也是必然的。
來投靠唐繼光的人當中就有一人名莽古拔都,乃是葉赫部有名的勇士,得到巴圖魯之稱。曾經單人匹馬被十三名八旗軍追殺,莽古拔都將八旗軍引入樹林中,借助地利。一人斬殺七人,擒獲兩人,餘下四人嚇的慌忙策馬逃避。
最厲害的一次是,莽古拔都趁機在戰場上用箭射中大貝勒代善頭盔上的紅纓,嚇得代善半死。而且還擒殺過幾名後金重臣的子侄,這讓莽古拔都唯恐被哈赤秋後算賬,尋了機會,帶著族人來投奔唐繼光。
那些蒙古人則是居住在遼東的蒙古人,基本上都是被後金吞並的蒙古部殘餘子民。他們來投奔唐繼光和莽古拔都的想法一樣,都是因為唐繼光是目前唯一能夠在後金手中取勝的人,他們希望在唐繼光手中,能夠向女真人報仇。
相比起女真人,蒙古人就要多上不少了。前來投奔的蒙古人足足有上千人,青壯有近七百人。而且人人都最少配備一匹馬,有的甚至是帶著三匹馬來投奔的。
唐繼光雖然高興地道如此多天然騎兵,但後金非常擅長於策反。開原、鐵嶺、撫順,都是哈赤策反明軍將領,裡應外合之下迅速將之陷落的。而其中薩爾滸之戰,哈赤雖然是戰略上戰勝了明軍,但也是因為哈赤買通了書吏,得到了明軍情報才如此。
唐繼光將這些人交給莽古拔都管理,並提拔莽古拔都為千總,管理這近九百人的騎兵。駐地位於鐵山東麵的一個小鎮上。因為兵災的緣故,小鎮已經荒廢,田地上長滿齊膝的雜草,正好可以用來放養戰馬。
如果耕作,還要提心吊膽朝鮮人殺來。一旦開戰,那可就一年的收成毀於一旦了。作為牧場就不同了,牧草都是粗放的,朝鮮人也不會費力氣去收割他們,就算割了也不心痛。唐繼光也可以放心的用他們,就算是有內應,也是後金的。這些內應在唐繼光本部內,作用性被削弱到最低。
到了十月,萬曆皇帝派來的宦官魏朝確定不再開戰了,這才敢從登州上船,前往皮島。
魏朝雖然不過是一個太監,但他代表著皇帝來的。唐繼光自然不會怠慢了,特彆是這些太監,一個個心胸狹窄的要死,得罪不了。唐繼光親自到皮島迎接魏朝,得給足魏朝麵子。
“使不得!使不得!怎麼要將軍親自來迎接咱家呢!”見到身穿軍裝,英氣勃勃的唐繼光在棧道上等候。魏朝立刻笑的眯著眼,不過嘴巴上還是客客氣氣的。
“公公才使不得呢!如此天寒地凍,居然還要公公辛苦,真是末將的罪過!來人!將貂皮大裘拿來!”唐繼光對邊上招呼。
孫繼海親自拖著木盤來,上麵放著一件黑亮的貂皮大裘。單單從看的絕度來說,這已經是上好的貂皮大裘了,放在北京城那裡,少說要花五六百兩銀子才購買得了。
“這怎麼使得啊!“魏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麵子裡子唐繼光都給魏朝足,魏朝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唐繼光笑嗬嗬的說道“這如何不使得呢?公公是照顧陛下的人,如果公公在遼東冷著了,那誰來照顧陛下啊?公公的健康,可是關係著我大明上下啊!”
“太過了!太過了!”魏朝雖然口中客套著,但還是心滿意足的在身上披上貂皮大裘。摸了摸貂皮上的質感,魏朝更加滿意了。就這質感,那裡止五六百兩啊!少說一千兩以上。而且還是那種剛剛上市場,就被買下的,有錢也不一定買得了。
“這裡還有一點小敬意,不成意思!公公就彆客氣了!”唐繼光隱蔽的往魏朝手中塞了一張折起來的紙張。
“這是……”魏朝有些明悟了,但不太敢確定。
唐繼光神秘的笑了笑,沒有回答。魏朝上了轎子,拿出紙張,登時笑了,笑的更加高興。這紙張不是彆的,正如魏朝猜測的那般,是一張銀票。不過是東海錢莊的銀票,數額之大,讓魏朝非常滿意,一千兩黃金。這不相當於一萬兩銀嗎?
為此到了皮島簡陋的府邸中,魏朝也沒有說什麼,依舊笑眯眯的。在晚上的接風宴上,魏朝當著一眾將領的麵前也很給唐繼光麵子,使得那些遼東將領也不敢小視海盜出身的唐繼光。
到了第二天,魏朝在衙門內,宣讀朝廷對唐繼光的嘉獎,唐繼光部下的主要將領都到齊。朝廷的封賞主要集中在唐繼光身上,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聖旨中先的誇獎唐繼光一番,最後才說實際的。加封唐繼光為平遼將軍、遼東副總兵,掛前虜將軍印,開鎮江東,便宜行事。另外還賞賜白銀五百兩,支軍餉十萬兩,糧食二十五萬石。
唐繼光對此非常滿意,總兵在明朝而言,已經算得上是武官中最頂尖的了,更彆提唐繼光擁有便宜行事的權力。便宜行事就是說,唐繼光視情況而決定怎麼戰鬥,不需要事事都向朝廷或者遼東經略使稟報。
另外這個便宜行事,在一定程度上,還可以臨時任免官員。從權利上而言,比之尚方寶劍,不過是差一湊而已。
唐繼光也趁機向魏朝問了問陶郎先的事情,唐繼光實在不明白,陶郎先真的是妒忌自己嗎?怎麼會阻止山東官兵對自己的支援,質疑鎮江大捷。這些做法完全是深仇大恨才會有的,唐繼光卻是和陶郎先麵都沒有見過,唐繼光實在不知道陶郎先仇恨自己那一點。
還是魏朝道出了其中原因,陶郎先的事情已經基本調查得七七八八了,事情也差不多真相大白了。陶郎先之所以如此針對唐繼光,完全是因為陶郎先聽信了親信王紹勳的話。
王紹勳因為是從遼東逃亡來的,對於遼東事情知道不少,所以在遼東的問題上,陶郎先並沒有懷疑王紹勳。而王紹勳為什麼這樣做,更簡單,因為女真人找到他,許諾一萬五千兩,讓王紹勳使得陶郎先不派兵支援唐繼光。先給五千,見到成效再視成效而給五千到八千,其餘的事成後結算。
一萬五千兩是什麼概念啊?在江南,一畝水田也不過是三十兩銀。一萬五千兩,足夠購買五百畝上好的水田。這些錢足夠王紹勳在江南小鄉村那裡,成為一個大地主。隻要子孫不賣地,過上小富生活完全不是問題,這些就使得王紹勳鋌而走險。
不過利益大,風險自然也大了。王紹勳和他的恩主陶郎先現在都已經下獄了,陶郎先更是被翻查舊案。目前為止,已經查到陶郎先貪汙軍餉、販賣私鹽得銀達七萬兩之巨大,而且還沒有挖到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