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小海盜!
第250章鴨綠江畔
魏朝並沒有在皮島久留,隻是逗留了兩天就坐船回去了。但兩天收獲也讓唐繼光頗為滿意,因為魏朝的一個義子。他叫魏忠賢。
唐繼光在這兩天裡麵,給了魏忠賢不少銀兩拉攏魏忠賢,足足三千兩。魏忠賢此時還沒有發跡,唐繼光這算得上是雪中送炭,魏忠賢對唐繼光的感官登時不同了。其實如果不是怕送多了,讓魏忠賢誠惶誠恐,唐繼光還誰送更多。
相比起魏忠賢,唐繼光給魏朝那一萬兩,可不是白送的。唐繼光準備在京師設立東海錢莊分號,魏朝不想到福建取錢,自然就得幫唐繼光了。要不然唐繼光也不會送一萬兩那麼多,尋常欽差,多半也就送一二千兩而已。就算唐繼光驀然竄起,也不必如此寬綽。
唐繼光又派人在山東尋來莫師爺,讓莫師爺到北京主持分號。魏朝雖然不算大官,但他權力也不少,可以在萬曆皇帝,還有太子麵前說得上話。再說,唐繼光現在也是總兵官,算得上是一方諸侯。有資格在京城裡麵立個家業。內有魏朝,外有唐繼光,唐繼光相信東海錢莊在京師立足,完全不是問題。
處理好這些事情後,唐繼光便帶著十多人,到鴨綠江邊上視察。
鴨綠江下遊將準備修建三座堡壘。其實說是堡壘,除了小一點,嚴格的來說,已經相當於要塞了。每座堡壘都裝備從兵船上搬來的火炮,每座配置十五門到二十門。並且在設計上拋開往日的四四方方的樣貌,而是按照五角星般的設計。雖然如此一來堡壘就顯得狹窄,城中交通不方便,但非常利於防守,純粹是軍事建築物。
為了保證防禦力,並沒有采用傳統的版築法,也就是修築土牆。城牆都計劃是都是用青磚、石條砌成的。
而且是石條居多,皆因朝鮮多山,隻需要用火藥一炸,基本上一個石礦場就出現了。運送也不算麻煩,唐繼光痛打了朝鮮人一把,朝鮮人給了唐繼光四百頭耕牛。這些耕牛閒著也是閒,就用他們來運送石條。
還有馬,鎮江大捷唐繼光繳獲的馬匹足足有四千多匹。這些馬裡麵隻有八百多匹是戰馬,其他都是普通的草原馬。唐繼光就讓用他們作為駑馬,拉馬車,搬運木材、泥土、沙石等。
在鴨綠江邊上,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參見軍門!”負責修建工事的是張盤,張盤世家子弟出身,熟讀兵書,是軍中罕見識字的人。唐繼光麾下的基本上都是大老粗,唐繼光自然不放心,便提拔了張盤為守備,負責督建堡壘。張盤更是和女真人有深仇大恨,對於督建更是下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熱情,根本不用怕張盤對此出工不出力。
“修建的怎麼樣啊?可彆到了十一月,這堡壘還沒有修建好!冬天鴨綠江結冰,女真人肯定來報仇!甭提薩爾滸了,自從建奴建立偽金以來就沒有吃過虧。眼下吃了這麼大的虧,建奴那裡可能無動於衷呢?之前有葉赫部牽製也就罷了,現在葉赫部已經去。哈赤一定會派兵來,討回場子的!”唐繼光目光遙望向西北麵的赫圖阿拉。
張盤聞言,目光中登時閃過刻骨銘心的仇恨。“請軍門放心!末將隻有一個要求,讓軍門讓末將率軍參戰!”
“如果你能夠在十一月之前修建好堡壘,那麼此戰是守城大將,我就任命你來擔任!”唐繼光看著張盤,道“可敢!”
“遵命!”張盤並沒有說什麼花言巧語,他隻是用斬釘截鐵的語氣應道。
為了報仇,張盤這些天來,就連發夢,都想著殺光女真人。唐繼光自然知道了,對此唐繼光也很看重張盤,對於他的話也頗為滿意。
更重要的是張盤和他的部下,唐繼光將和女真人有深仇大恨的遼東民壯,調配到張盤麾下。張盤這一軍雖然是新軍,但對上女真人,唐繼光相信,最少也要傷亡過百分之八十,他們才會潰敗。為了可以殺女真人,張盤和他的部下,肯定會下死力的。
正因為如此,唐繼光並沒有多說,拍了拍張盤的肩膀,唐繼光就到其他地方巡視。忽然唐繼光發現有三十多名十一二歲的少年,赤裸著瘦削,甚至顯露出肋骨的身體,正在抬動二三十斤重的石條。
唐繼光兩眼一瞪,對張盤派來帶路的百戶道“你們這是乾什麼吃的?這麼小的孩子,居然讓他們做這麼累的事情!”
唐繼光一邊說,一邊已經挽起袖子走上前幫忙。
“軍門!軍門小心啊!”那百戶登時嚇的滿額頭冷汗。這可是近三十斤重的石條,砸在腳上,可不是小事情。
孫繼海他們也怕了,慌忙上前,將唐繼光的‘工作’給搶了去。孫繼海也聰明,知道唐繼光幫完這一邊,肯定也會幫其他少年,所以親兵們將少年的工作都包攬了。
三十多個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他們不知道這些當兵的,為什麼要幫他們抬東西。有個少年壯著膽子說道“大人!你搶了我們的事兒,我們今天可沒有飯吃!我妹妹還等著我帶食物回去的!求求你們,就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唐繼光一聽,禁不住鼻子一酸,十二三歲居然要做這等粗重而危險的工作來換食物。如果不是女真人,也許他們還是無憂無慮的放牛郎,在山坡上坐在大青牛背上,高唱著充滿童音的遼東歌謠。到了家裡麵,有父母痛愛,有弟妹依戀。
但這一切幸福而樸素的鄉土生活,卻讓哈赤破壞得支離破碎。年少的兄長,不得不接過死於戰禍中父母的重擔,用他們那依舊嬌嫩瘦削的肩膀,承擔起他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承擔的責任。
少年並不知道唐繼光所想的,他們見唐繼光沒有說話,還道唐繼光並不願意。猶豫了一下,少年道“大人,如果你們願意將工作還給我們,我們可以將工錢分給你們一般。好不?”
“胡鬨!”百戶聞言,登時臉色一黑。這話可是大大的破壞了唐繼光對他的印象,他怎麼會好臉色呢?
“閉嘴!”唐繼光惡狠狠的回頭瞪了那百戶一眼。
那百戶登時閉上嘴巴,在東江軍中,唐繼光的威望非常之高。一來唐繼光的官職,二來是他們不是被唐繼光救出來的,就是投靠唐繼光的。三來,他們都是敗軍之將,底氣不足。三個情況集中起來,也造成了唐繼光在東江幾乎隻手遮天的威望。
唐繼光安撫了一下緊張兮兮的少年們,對百戶冷冰冰的說道“讓張盤來見我!速度!”
“是!”百戶連分辨的話也不敢說了,他看出,唐繼光真的怒了。
這讓百戶禁不住想起這幾天來謠傳的事情,據說曾經有一個參將到了東江後,自詡官職高,給唐繼光臉色看。並且對於唐繼光的命令,也有些陽奉陰違。接過不到三天,就傳出這名參將傷口迸裂,傷重不治的消息。百戶不想自己成為第二個這樣的人。
張盤很快就來了,一見到唐繼光的臉色,張盤就有些忐忑不安了,不過依舊沒有失禮,畢恭畢敬的行了軍禮,道“末將參見軍門!”
“起來吧!”見到張盤的態度,唐繼光的臉色稍微緩和一些,不過僅此而已。
“為什麼讓這些少年去做如此粗重的工作?他們才十二三歲而已!”唐繼光黑著臉說道。
張盤並不畏懼,道“大人,他們基本上都已經十五六歲的了,已經成年了!如果他們不工作而得到食物,那麼其他人會有怨言的。在遼東,十四歲,已經是成年的了!蒙古人、女真人十二歲就要單獨狩獵,作為他們成人的考驗!”
“十五六歲?你是指虛歲吧?虛幾歲啊?”唐繼光黑著臉問道。
“兩歲!”張盤臉不改色道。
“止嗎?我看他們也就十二三歲的少年!”唐繼光不滿的說道。
“近幾年來遼東比較窮苦,和京師少年,也許有些不同!”張盤臉上閃過一抹哀色,隱晦的說道。
唐繼光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這些少年發育不良。隻是這裡的規矩,唐繼光也不好破壞。猶豫了片刻,道“他們都是孤兒?”
“嗯!”張盤點下頭道。
“軍中一共有多少孤兒!”唐繼光問道。
“就這些!”張盤應道。
“就這些?如此多戰亂,就這麼點孤兒?”唐繼光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張盤。
張盤思索了半響,道“軍門有所不知了,雖然有的沒有了父母,但有族人、緊鄰支持。這些孤兒基本上都是一條村,一個族都被建奴殺光了的。其他那些人雖然沒有父母在,但有族人相助,日子雖然艱難一下,但也算過得去。”
唐繼光縱使是死人堆裡麵爬出來的,也禁不住同情這些孤兒。家人都幾乎死絕了,天下間還有比這個更慘的事情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