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淡很奇怪,為什麼杜家派來的人要問他是不是叫李淡,就好像這次對決本來就是衝他來的。
他隱約感覺事情另有玄機,但也不想深究。
一開始,他單純覺得,這是一次賺大錢的機會,所以不想放過。賺了錢,才有進書院的可能。
他雖然隻是煉氣中期,但是身上卻有一些他人並不知曉的實力。隻要對手不是太強,他有必勝的把握。
聚元境以上的人不是書院就是朝廷的,應該沒有人會為杜家賣命。也就是說,對方頂多是煉氣巔峰。
況且,見麵之後,如果神識察覺對手修為確實太高,他也完全可以反悔。
這便是李淡那麼爽快答應劉進財的原因。畢竟他不傻,不可能為了錢連命都不要。
事實上,在通門街見到那名叫魯貫的對手後,確認他的確是煉氣巔峰,隻不過看上去呆頭呆腦。
腦子靈光的人,也不至於為了點錢去幫人打生死台。除了李淡這種搞錢是為了實現夢想的人。
在這個玄氣充盈的世界,連呆子都能達到煉氣巔峰,就是這麼簡單,隻要身體完整就行!
簽訂生死狀的過程很順利,隻要確定雙方是自願的,衙門也不想多管。甚至,衙門的人閒久了,可能自己也想看熱鬨。
生死狀一式四份,衙門留底兩份,決鬥雙方各執一份。
決鬥時間,定在三天後午時。
路上,李淡步伐輕快,他感覺人生向前邁進了一大步,進入書院指日可待。
回到鍛工坊,展示了生死狀,劉進財很滿意,當即兌現了承諾,拿出一個裝著四十兩銀子小布袋,丟給李淡。
正在乾活的張大蛋和王麻子歎了口氣,一臉惋惜和不忍。這麼多銀子,他們從未擁有過,但卻並不羨慕李淡。
這錢隻怕是有命拿,沒命花啊!
“這兩天,你好好準備,好好休息,不用乾活了!”
劉進財丟下一句,朝外走去。
“站住!”林芷若推門進來,滿臉怒色。
“喲,林捕頭,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劉進財笑嘻嘻地招呼道。
“李淡!”林芷若尖聲喊道,似乎很生氣。
李淡上前一拜“林捕頭!”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你知不知道生死台上九死一生,不死也殘?”林芷若劈頭蓋臉地問道。
看著林芷若氣急敗壞的樣子,李淡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女人,竟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生死的人!
“林捕頭,你放心,我沒事的。況且,生死狀已經簽了,沒辦法反悔了!”李淡淡然地說道。
林芷若指著劉進財質問道“是不是他逼你的?”
劉進財雙手一攤,無辜地說道“喂,林捕頭,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可沒有逼啊!”
“你閉嘴!”
林芷若怒瞪了劉進財一眼,轉向李淡道“若是有人逼迫,你大膽說出來,本捕頭會為你作主!而且,被人逼迫簽訂的生死狀,是不算數的!”
劉進財頓時顯得有點緊張起來,眯著眼睛看著李淡。
李淡微笑著搖頭道“不,是我自願的!”
林芷若愣了幾秒,一把搶過他手上的布袋,打開看了一眼。
“你沒逼,為什麼要給他銀子?”
“林捕頭,我真的沒逼。”劉進財吊兒郎當地說道,“我就是樂意給工人發獎金也犯法嗎?李淡若是贏了,我們鍛工坊也有麵子不是?給他發點錢,犒勞一下,僅此而已!”
李淡道“林捕頭,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民解憂。二少爺他真的沒逼,這事完全是我自願的。你就彆管了。”
“是我管得太多了!”林芷若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憑什麼這麼自信,你拿什麼跟彆人拚?”
“我自有辦法!”李淡自信地說道。
“你會用劍嗎?”
“沒用過!”
“來,我教你幾招!”林芷若朝鍛工坊邊的空曠處走去,說道,“雖然我知道臨時抱佛腳沒用,可是會一點,總比不會強。”
劉進財驚訝地說道“林捕頭,你今天……這麼閒的嗎?”
林芷若奇怪地瞪著他,反問道“你不希望他贏?”
劉進財連忙笑道“怎麼會?我當然希望他贏。那就辛苦林捕頭了。李淡,好好跟林捕頭學學啊!”
說罷,便對林芷若行禮告辭而去。
李淡心頭一陣感激,隨意拿了一支廢劍胚,跟上林芷若來到空地上。
……
在李淡的印象中,林芷若從來沒有笑過。
她永遠是那麼冷若冰霜,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親近。按理說,這不是她這個年齡以及她這個職位應有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