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媽呀!二丫,你這是說啥呢?啥叫我和你三叔光動嘴?你啥意思?埋汰誰呢?”王三嬸兒一聽,腦袋嗡嗡的,二丫再這樣胡咧咧下去,婆婆要是上心咋辦?她一個箭步衝到婆婆前麵指著二丫質問。
“嗬嗬嗬——還埋汰你,你可彆磕磣‘埋汰’這個詞了,我請問你,三嬸兒!三叔經常去鎮裡打工,每次回來給奶奶交錢嗎?就我以前小的時候聽見的,不是喝酒花了就是闖禍了,十次拿不回一次錢吧!大伯和我爹出去怎麼沒有一次不拿回來的?後來分家我是不知道,估計大差不差,就這樣,我三叔還用出去嗎?賺不回來錢還總出去為什麼呢?打白工有癮啊!我看隻有你樂意吧!因為回來錢撈你手裡啊!”二丫一把扒拉下王三嬸兒的手反問。
“那——那啥,嗯——關你屁事?”王三嬸兒眼珠子亂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虛的無法反駁,隻能罵道。
“本來我是不愛說的,是你問的啊!”
“家裡一共二十畝地,分家怎能也得給我家五畝吧,結果就給我家兩畝,還是偏山腳的貧瘠地,說什麼爺爺奶奶身體不好,需要多些收成,大伯家怎麼分五畝?他家倆孩子,我家四個孩子啊!這已經少分地了,為啥年年孝敬三擔糧一樣?奶奶!就你這中氣十足罵人勁,我看比我娘身體都好吧!”二丫斜腦袋問問王老太太。
“本來我爹娘老實,我們也就不計較了,你們還想過來打秋風,多少沾點不要臉吧!”二丫輕蔑地笑著說。
“哎呦媽呀!娘!這是罵咱倆呢呀!”王三嬸兒無話反駁,氣得牙癢癢,看二丫後麵那三老爺們也不敢打,隻能回身求助老婆婆。
“我滴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帶我走吧!我讓孫女罵不要臉啊!這不孝的兒女啊!我還有什麼臉活啊!”王老太太一聽,坐地上開嚎。
“娘……我也不活了——沒臉活了——”王三嬸兒也就勢坐王老太太邊上嚎。
撲——
啊——
啊——
“小婊子——”
“你個小娼婦——”
二丫端起屋角架子上的一盆洗臉水劈頭蓋臉就潑過去。
二丫爹娘木了!大柱二妮木了!三柱四丫可解恨的想樂不敢樂,大山他們想:這是你倆自己作的……
“哎呀呀!娘——你沒事吧!二丫,你個小婊子,你用水潑我?你——”王三嬸兒已經語無倫次。
“潑你是輕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見不到我家好是吧!隻要我爹在山上打到好東西,你就攛掇我奶過來鬨,最後肯定拿走大半,你咋不敢去大伯家呢!大伯娘不撕了你,就知道欺負我娘,我告訴你,從現在起,有我王二丫在,不可能了,以後一根毛都沒有,不活了?不活就死去,嚇唬誰呢?活著難死還難啊?是上吊缺繩還是撞柱沒腿?少在這嚎,再鬨就找理正過來斷絕關係,一年還省三擔糧。要不咱就全村說道說道,看看我爹王二石對不對得起你們!”二丫一手端著盆,一手指著王老太太和王三嬸兒罵。
“一個是我奶,一個是我三嬸兒,一口一個小婊子、小娼婦的罵我,怎麼?我是婊子、娼婦你們能得到好名啊?怎麼說出口的,你們嘴裡是真吐不出好牙。”
王老太太和王三嬸兒都懵了,這是什麼情況?這咋和想象的不一樣,王老太太心裡整死三兒媳婦的心都有,不是她攛掇今天能鬨這地步,剛剛二丫的話也讓她心裡有不少疙瘩,可不?三石一年得出去好幾次乾活,每次不是沒拿回錢就是十文二十文的,不是東家耍賴就是自己喝酒,要不就丟,她咋就豬油蒙了心就信呢!等一會兒回去的,回去?這從頭到腳落湯雞一樣咋回?哎呀媽呀!她活大半輩子還沒這樣過……
“二石!你就這樣看你娘受你女兒的欺負?你都不管管?就這樣大逆不道的,你不揍?”王老太太現在隻能指望二兒子了,他一向聽話。
可此時的二丫爹也讓二丫說清醒了,是呀!這些年啥好東西都讓娘拿走了,他自己媳婦兒女吃上頓沒下頓的,還挨罵挨打,自己真是窩囊啊!沒分家時,出去乾活,回來一個銅板都不會私藏,所以分家一文錢都沒有,腦袋都沒有女兒清醒。
“奶!你可消停一會吧!我說了,要不從今天開始咱們找理正斷親,要不每年你消停拿我家給的三擔糧,再作再鬨,看我給不給你臉。”
“三嬸兒!我告訴你,再攛掇奶過來鬨,我第一個拿你開刀,我叫你一天一個壞心眼,反正我嫁出去了,你家小美還沒婆家,我看這樣天天打,你家小美能不能有人要。”二丫其實最恨這個王三嬸兒,就是一個攪事精,還沒有好心眼,二丫大伯娘是個潑辣但講理的,純純的刀子嘴豆腐心,大伯接濟她家從來沒攔過,真是比這個強一百套。
王三嬸兒本來想罵幾句解解恨,一聽二丫說小美,她就閉嘴了,這二丫現在太厲害了,就那架勢估計都敢打她。
王老太太看兒子也不動,自己也沒臉起來,心裡這個窩火啊!
“三嬸兒,這大冬天的,我也就不急著趕你們回去了,你咋把我奶扶來的,咋扶西屋去吧!等衣服乾差不多就回去吧!我呢!離得近,三天兩頭回來,還不怕丟臉,反正我嫁出去了,再讓我聽見你們欺負我爹娘,我就站你們家門外罵,看丟的是誰的臉。”
二丫放下狠話。
你個小娼婦,打雷咋不劈死你,你還知道是大冬天?王三嬸兒也隻敢在心裡罵罵,可不敢說出來了,看這架勢,她隻得爬起來扶起婆婆就去了西屋。
啪——
西屋門一關,王老太太就給三兒媳婦一巴掌。
娘——你咋打我?
“打你,整死你的心都有,我讓你不回娘家,你攛掇我丟這麼大的人,等回去的,我倒問問老三這些年打工錢都哪去了?”王老太太現在是又惱又恨,來這乾啥?
王三嬸兒一聽婆婆提老三乾活工錢就心虛,一句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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