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屋二丫爹娘聽著西屋的鬨騰,心裡更是五味雜陳,這些年的受氣日子終於到頭了。
“爹!母慈子孝!隻有當娘的對孩子慈祥愛子,子女才能孝順和睦。就我奶那樣的,你越對她好她越鬨騰你,你以後就正常給孝敬就行,不能再讓她欺負咱家了,就因為你的一次次隱忍妥協,我娘和我們受了多少氣、吃了多少苦啊!現在大嫂有孕了,你就要當爺爺了,不能再讓我奶騎咱們頭上了,我娘老實膽小嘴笨,你得硬氣起來啊!你是一家之主、頂梁柱。你得保護我們。咱家以後會越來越好的,等以後條件好了,你想年節的送啥,我也不攔著,現在咱家還沒脫離貧困呢!你不能要啥給啥,至少得為你未來的孫兒考慮考慮吧。”
二丫聲音特彆大,西屋的王老太太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卻無臉過來反駁,她怕吵不過牙尖嘴利的二丫,更怕大過年的真鬨到理正那斷親,那樣她那老頭子都不會饒了她。這些年她是有點欺負二兒一家,尤其是這個對兒媳婦,就因為她老實聽話,打從結婚開始這麼多年,說罵就罵。大兒媳潑辣不吃虧她不敢招惹,老三媳婦會說,也因為喜歡老三,所以確實偏愛很多,連著老三家孩子都吃香,現在想想王老太太真是不敢出去理論,今天這事真是越想越窩火,她又狠狠擰了一把老三媳婦的胳膊,也不顧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外麵冷不冷了,開門就走,王三嬸兒揉著胳膊在後麵唯唯諾諾地跟著,心裡也是怨聲載道,嘴上卻不敢說。早知道這樣,老老實實回娘家多好,今天真是倒黴死了,又挨罵是又挨打,自打嫁進老王家,還真沒受過這氣。回去老婆婆還不知道咋作呢!
二丫他們看著她倆走出院子,她攔著沒讓爹娘出去:“爹!娘!今天這事咱們必須有個態度,讓她們知道泥人還有二兩氣性呢,以後再鬨得想想。”
大山看大家都這樣眉頭緊鎖,趕緊開口道:“爹娘!大過年的,彆讓他們擾了咱家的好心情,媳婦!你不是給大伯家帶年禮了嗎?走,咱倆現在去,讓娘燉小雞去,等咱回來正好吃雞肉。”大山拽過二丫的手握著。
“對,對,我給你們燉雞去。”二丫娘聽了趕緊出去張羅。
二妮跟婆婆一起去了灶房幫忙。
二丫把拿來的布一塊一塊分好,這還是上回陳娘給的布呢,她記得大伯家大哥有倆孩子,二哥一個,又帶了三包灶糖。
“這些年大伯沒少接濟我們,彆看大伯娘潑辣厲害,每次三柱去他家都留著吃飯,走的時候還給帶兩塊雜糧餅,他家其實也沒寬綽到哪,他家大哥打獵好,偶爾還會偷摸給我們送野雞吃,他家大嫂有時候也不高興,可大伯娘在,她不敢當麵說,隻能背後說兩句,分家後這些年真多虧他們了,這些年家裡一直窮,也不能回報啥,咱這寬綽了我就回回禮。”
二丫一邊裝東西,一邊絮絮叨叨給大山他們講。
三柱聽著眼圈都紅了。
二丫大山拎著東西來到大伯家,範大石家是四間泥草房,院子裡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看就是過日子人家。
“大伯,大伯娘!我給你們拜年來了。”二丫開門就樂嗬嗬地說道。
東屋裡範大娘領著倆兒媳婦在炕上邊嘮嗑邊做針線活呢!西屋範大伯和倆兒子領著孫子孫女做小木凳呢。聽見聲音都開門出來了。
“哎喲!二丫!二丫回來了!”範大娘迎過來拉著二丫的手說。
“嗯!大伯、大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過年好啊!回來就過來看看你們,這是大山,我相公。”二丫樂嗬嗬地和大夥介紹大山。
“大山,小夥子看著不錯,結結實實的,嗯!挺好。”範大伯拍拍大山的肩膀。
“大寶!大玲!大春!過來過來,看二姑給你們帶的灶糖。”二丫把手裡拎著的灶糖遞過去。三孩子一聽有糖吃,都跑過來二姑、二姑地叫著。
二丫一人給了一包灶糖,孩子們高高興興地跑西屋裡吃去了。
“娘!快讓二丫和大山進屋啊!”大寶娘看著二丫給倆孩子糖,趕緊讓婆婆招呼二丫進屋。
“對,對,快進屋,進屋。”範大娘招呼著大山二丫進屋。
二丫進屋就把給大家準備的布一塊一塊的分,連三孩子的都一人一身。大寶娘和大春娘可樂壞了,雖然家裡吃喝不愁,可這新布料可真不多,她倆當媳婦的都有兩年沒添置新衣服了,年年也就自己男人和公爹能添一身新衣服,孩子今年都沒添置,這二丫一人給一身新布料,顏色還這樣好看,真是大手筆啊!不說說嫁的家可窮了嗎?這日子不過得挺好嗎!
“哎呀呀!二丫啊!你咋買這麼多啊!這得多少錢啊!結婚過日子得細水長流啊!”範大娘小心翼翼地摸著布料嗔怪道。哎呦呦!這些錢夠買多少糙米啊!
“大伯娘!放心吧!我知道的,年前家裡做了點吃食營生,豆腐,賺了點錢,這些年你和大伯沒少幫襯我家,我這條件好了肯定要回報你們啊!”二丫握起範大娘的手說。
“你這孩子,都是實在親戚,伸伸手的事,有啥回報不回報的。”範大娘讓二丫說的心口熱乎乎的,眼睛都有點紅了。
“二丫,那豆腐生意是你家的啊!我年前去鎮上還買了不少呢!買的人可多了,好吃,家裡人都愛吃呢!”大寶娘一聽豆腐營生是二丫家的都吃驚了。
“嗯!大嫂,那是我家的,生意是挺好,家裡愛吃等年後做了我給送一些。”二丫看著大嫂樂嗬嗬的回,這個嫂子人有點小氣,但也是聽話的,以前大哥送野雞的時候不高興,大伯娘罵一次就再也不知聲了。大伯家二嫂人老實內向,平時話很少。
“嗬嗬嗬——那感情好,咱自家的東西,以後吃可方便了。”大寶娘聽著這個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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