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多——多大的事啊!咋還扯到去縣衙見官了呢?理正叔啊!這——這村裡的事你做主就行了唄!鬨到縣衙人儘皆知的,對咱們村也沒啥好處是不?你臉上不是也沒光嗎?那啥,我爹可能、可能當時就是鬼迷了心竅,就——就一時糊塗了,你看不是沒燒著嗎?這不是啥事沒有嗎?你們說這該罵也罵了,該打也打了,就行了唄!”範春霞一看爹哭嚎著招認,娘一聽去衙門嚇得怔愣在那裡也懵了,趕緊過來圓場說和。
“嗬嗬~春霞!你倒和得一手好稀泥啊!這是讓我們抓到了,要是沒抓到燒著了呢?先不說我這廠子燒沒了會損失多少銀錢,多少人沒活乾,就說這個廠子連著整個後山呐,山上到處枯草叢生,一把火都點著了,這是多大的事?咱們村乃至附近的村都得受到牽連,那時候死多少人都不知道,你輕飄飄一句“不是沒燒嗎?不是沒啥事嗎?”就完了?你想的倒是輕巧。”二丫一步步逼近範春霞鏗鏘有力地道。
二丫一番話說得在場的村民都一陣膽戰心驚,紛紛冒出一身冷汗,可不,這要是燒著了可了得,這是要命的事啊!沒處乾活不說,就說那後山要是著了可咋整,現在正是秋天,枯草枯葉最多的時候,啊~啊~啊~簡直不敢想。想到這大家紛紛對著範老二一家怒目圓瞪,都躍躍欲試想再上去踹兩腳。
“大嫂!你~你~這~這不是……”範春霞也讓二丫說出一身冷汗,可不,她咋忘了後山了,那廠子就在後山腳下,這要是著了,現在秋風那麼大,可不得燒了後山,那可是要命的事,她畢竟是個小姑娘,隻是心眼壞,可沒經曆什麼大事,越想心越顫,心顫得她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大山媳婦說得對,這就是及時發現了,要不後果不堪設想,送官吧!這事我可擔不起。”楊理正厲聲說得。本來他認為就是類似偷雞摸狗的小事,真沒想送官,畢竟村裡有人坐牢傳出去不好聽,可這一細聽二丫的話,這可真不是小事啊!
“理正!”
“大山呐~我錯了,錯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保證啊!嗚嗚嗚~”
“嫂子~”
這範老二一家聽了理正的話,哭的哭,喊的喊。
二丫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悄悄用胳膊懟了懟大山,憨貨大山立馬湊近,二丫悄聲告訴他給二叔求情。
大山立馬會意,這是打了一巴掌讓他送甜棗呢。
“媳婦!本來咱和二叔家也斷了親,今天這事更加證明他家不是個安好心的,但畢竟有著關係,就看在去世的爹,咱們原諒這一次,就彆送官了,這要送去,不死也脫層皮。”大山一臉為難又不忍地道。
“對、對!大山媳婦啊!就看在我死去大哥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敢了。”範老二一看大山給他求情,立馬哀求道。
“對,大山呐!他咋說也是你親二叔啊!”範二嬸也從怔愣中回過神,也不敢撒潑打滾了。
“大山媳婦,你咋說?”楊理正看著二丫道,畢竟是人家的廠子,人也是他們抓的。
“大山都這樣說了,我也不能不給我去世公公的麵子,可以不送官,但他必須寫下今天所犯罪行,簽字畫押,以後再敢有不軌之心,就可以數罪並罰了。”二丫就等著這個台階呢,說實話,就是送衙門了,就她和那姓高天涯鬨的關係,那高縣令肯定從中作梗,因為沒有實質性傷害,所以二丫就是嚇嚇他們去,然後留下字據,讓他以後再使壞想都不敢想。畢竟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啊?可,可我不會寫字啊!”範老二道。
“你不會寫,有人會寫,找個會寫字的寫下來,你簽字畫押就可以,理正和大家夥都看著呢!”二丫道。
折騰這麼半天,天都快亮了,楊理正看看外麵的天,轉身對兒子道“大根,你和大山去隔壁村把周老四請來。”
“哎!”楊大根瞪了一眼範老二,應聲和大山出去了,他比誰都氣,這廠子他現在可喜歡得緊,自從他在裡麵當管事,月月有銀錢拿不說,村人都敬著他,自己也感覺活得不一樣了,這範老二要是一把火燒了,他弄死他的心都有。
“好!”大山也應著一起出去了。
周老四是隔壁村的,附近為數不多的幾個識字的人,曾考中過同生,就再也止步不前了,平時靠給誰寫寫信,讀讀信,寫個契紙啥的為生。大山他們小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大家寒暄幾句就讓他拿出自帶的筆墨紙硯,二丫念,周老四寫,寫完又給範老二念一遍,確認沒問題後讓他簽字畫押,周老四連著筆墨收了二十文錢,二丫讓範老二拿的,就是讓他損兵折將,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使壞。
折騰半宿,這場鬨劇總算完了,二丫本讓村民休息一天,每人月末會多發十文賞錢,可大家都說著不累,能乾的話,隻得讓他們乾,賞錢照給,這可把大夥樂夠嗆,也不妨折騰這半宿,都回去吃早飯好準備上工。
二丫特意和白府那幾個護院好好感謝一番,如果沒有他們,這損失真不好估量,二丫一人給了二兩銀子的獎勵,幾人開始不敢拿,因為他們領著白府的月錢,這是分內之事,可二丫一番激勵人心的話說完,大家就都鬥誌昂揚地領了賞錢,跟打了雞血一樣回廠子了,估計以後拿廠子就跟家一樣護著了。
忙活完,二丫也累了,畢竟她現在也是個孕婦呢,大山看出二丫有點疲倦,帶著她趕緊回去補覺去,二丫現在睡眠是特彆好,是。
範老二被抬回家,那一身雖然都是皮外傷,也疼得他呲牙咧嘴,一家人都安安靜靜一句話沒有。今天這事真是丟了夫人又折兵,弄得裡外不是人,最後還落下一個那麼大把柄,就這氛圍,他們誰能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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