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趕路,除了吃食外,幾乎一整天在趕路,允景漫窩在穀月的懷中入眠。穀月一人披星戴月的趕路。
離北堂淵駐軍營地還有十丈路,穀月低眸看了看還在他懷中熟睡的允景漫,透著淺淺的呼吸聲,長長如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著。
他,真的不忍心將允景漫喚醒。她醒來,就意味著,分離。
允景漫在他懷中蹭蹭了,仍在酣睡中。
夜黑如墨,秋風乍起。
猶豫良久,穀月最終把手放在允景漫的肩上,輕輕搖醒她,“漫兒,起來,到了。”
“嗯。”允景漫閉合著雙眼,抿抿唇,應答了一聲。
“漫兒,起來了,到北堂軍營了。”再次輕輕搖動她的身子。
“嗯,到了嗎?”睡意正濃,被擾醒後,沙啞性感的聲音,癢了他的心,他不是柳下惠,麵對心愛女子做不到坐懷不亂。
為了不讓允景漫感覺到他的異樣,穀月撐起她的身子,離開他的懷中。
頷首道“嗯,到了。”
允景漫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眸,一陣涼風吹來,把睡意也吹走了幾分。瞥看前方,見到黑暗中有幾把火把在活動著,就知道那就是軍營駐紮地。
轉過頭,看了看穀月,觸到他深深看著她的目光,兩人一陣尷尬,穀月移開了眼。
“月,抱我下馬吧。”允景漫咧開嘴,勾起一抹淺笑。
就當是她最後的依賴。
“嗯。”穀月頷首應道。抱著允景漫的腰肢,一個旋身輕盈落地,白衣飄然。
允景漫深深看了穀月一眼,兩人都不想先開口說再見,也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允景漫先開口道,“月,如果今生還有相見時,我希望能看一眼蝶形麵具下的臉。這算是我最後的請求。”
白衣下的手,輕輕的想抬起,他多想不顧一切,為她摘下這個蝶形麵具,然後拋下一切,與她天涯海角。可是,他卻知道不可能,因為他有要背負的責任,她也有背負在心上的恨。
允景漫見穀月沒有應答,留給穀月一個最後的微笑。轉身離去,隱隱在風中送來一句話。
“因為,這樣下輩子,我才能找到你……”
原諒我,我的恨,無法給你今生今世,隻能懦弱許你無邊無際的下輩子……
看著允景漫漸行漸遠的身影,模糊了他的眼。
允景漫一步一步堅實的向軍營走去。
“來人何人?軍營重地,不得擅闖。”守衛的士兵擋住了允景漫的去路。
“兩個兵大哥,替小女子通傳一聲。小女子想見北堂將軍。”允景漫甚是有禮屈膝一禮道。
兩位守衛的士兵上下左右打量允景漫,目光甚是警惕,然後擺手道“姑娘,還是離開,軍營重地,女子不得內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