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人帶著小孫子站在廚神齋的門口,可憐兮兮地問著“孩子餓,但我錢不夠,能不能先給孩子兩個花饃饃?”
杜明賢點頭“當然!”
周老板冷眼看著這一切。等兩人走後,才撇嘴道“你做得挺好,以後彆這麼做了!他家不是沒錢,隻是想占個小便宜!”
“我知道啊!那孩子和他爺爺都油光水滑的,哪兒像受過苦的樣子?”
“那你還送?”
“孩子小,我不想讓他看不起他的爺爺;也不想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無意義的欺騙!”
“你人不錯,小夥子。”
“謝謝,不過也就這一次了,如果那老頭再這樣的話……”
“哦?你就不給了?”
“繼續給。”
“啊!?”
“…然後等這孩子大一些,我會把賬單寄給他,並且附信告訴他關於他爺爺的所有事情。”
在街角的電線杆後,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過時的花襯衫和破舊的小棉褲,但仍然難掩清秀的麵容。
“妮姐!”
杜明賢很早就看見她了,不過那時在忙著賣燒麥,所有沒空;現在已經兩個多小時了,燒麥也快賣光了,杜明賢發現她還站在那裡!趕忙讓她過來。
女人看見杜明賢招呼自己,還是有些畏畏縮縮地走了過去,往杜明賢手裡塞了些東西;後者點頭,包了兩份燒麥給她。
這時,周夫人來查看情況,順便也有點兒嘴饞想吃個好吃到讓自己如癡如醉的燒麥,看見女人的背影後,皺起了眉頭“唉…老周說的對,你人確實不錯,小夥子!”
杜明賢望著手裡收到的幾毛錢、一張發票、幾張破紙,無奈地笑笑。
“不過傻妮的確命苦!人生下來本來是好的,結果發了場高燒就傻了,還被人販子賣到了這邊給了她老公!”
“她老公這樣不是犯法嗎!?”
“唉…街坊鄰居們也就是嚼嚼舌根,誰有功夫和心思去管這個?她老公是個啞巴,又沒本事又凶!你看傻妮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就是被他老公打的!!”
杜明賢知道這事也不是自己能管的,隻能希望妮姐把燒麥帶回去後,能讓她老公滿意,不要再被她老公毆打了!
可是,杜明賢還是有些氣不過“沒本事還打女人,真是最差勁的了!這種男人根本不配稱為人!”
就在杜明賢認為妮姐的苦難會伴隨她一生時,轉機來了——聽說這次是因為那個男人把妮姐給打骨折了,結果驚動了“婦聯”,上麵派人來視察夫妻倆的情況。
杜明賢平時不愛管這些閒事,不過周夫人可是個嘴巴堪比喇叭的主,就算不想聽也不得不聽。不過,其實杜明賢也有點兒擔心妮姐,總覺得這種連自己受了欺負委屈,卻都感覺不到的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不好意思,老板,來一份【榨菜肉糜燒麥】!”
杜明賢愣了一下,因為這位顧客說的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應該不是附近的居民吧?一抬頭,果然是名西裝革履的陌生中年男人,麵色沉靜穩重。
“10塊錢。”
“哦?不貴啊!老板你做生意挺本分的啊?”
“哈,過獎、過獎。”
“看老板你挺年輕的,應該是讀過一些書的吧?那能和你好好聊聊嗎——是關於附近那個有智力缺陷的女人的事情。”
本來杜明賢是準備拒絕的,但聽到是關於妮姐的事情後,點了點頭,讓周夫人幫著站一會兒攤,自己和西裝男人出了店麵。
“還沒問您是誰啊?為什麼會知道關於妮姐的事?”
“哦,我是上麵派遣的律師,負責調查關於人口拐賣的違法行為!請問關於此,你知道多少?”
杜明賢想了想,搖搖頭“隻是聽說妮姐是被拐來的,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杜明賢話音未落,另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喲,這板上釘釘的事情還有什麼可說的!?傻妮命苦,被賣到這邊,還被她不當人!小同誌你們可得幫幫她啊!!”
“您怎麼出來了?不是讓您看著攤子嗎?還有,您人在裡麵,怎麼聽到的?!”
“哼,這十裡八村的消息,老娘的順風耳足不出戶就都知道!行了,你去賣花饃饃,讓我和這位同誌好好聊聊!”
杜明賢無語,不過也知道周夫人想要好好表現一下自己的想法——看在她也是好心想幫妮姐,這事讓她來吧!
回到店內,發現周老板也是一臉無奈“這婆娘今個咋這麼咋呼?”
“人都是這樣發現自己能做好事,幫到彆人的時候,就會特彆賣力!”
“幫彆人?得了吧!這婆娘彆給我惹禍就好了!!”
“應該…不會吧?”
杜明賢看著周夫人在外麵連比帶劃,跟隻蝴蝶一樣就差沒飛起來的樣子,也沒多少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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