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清楚了,這次不是齊楚兩國大王請你,是我張良請你。你可以選擇跟我做朋友,或者當敵人。不過我猜,如果你不想跟我做朋友,那我隻好和秦國結盟,帶著齊楚魏三國聯軍,衝進你匈奴的大本營,拿你的項上人頭去換其他三國國王的封賞。到時候天下歸一,看你匈奴怎麼自處。”
他的實力,讓冒頓是又驚又服;他的話,讓冒頓不敢輕舉妄動。就像任何人突然發現麵前站著個能要他命的家夥,冒頓也不由得收起了鋒芒。
“好吧,本王就和你們聯盟。”
“不止你,這次你還得去說服大月氏王和東胡王,讓他們也加入我們。匈奴、東胡、大月氏加上齊楚魏三國,我們一東一西,組建新的六國聯軍,一塊兒對付秦國。”
“這有必要嗎?”冒頓皺著眉頭問。
“有,你和秦國硬碰硬太危險,東胡和大月氏都被你打得心有餘悸。你是希望他們在旁邊看熱鬨,等你和秦國兩敗俱傷後再來撿便宜,還是拉他們一塊兒下水?”
冒頓聽完這話,心裡對眼前這個人更加佩服起來。
他確實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這樣的聯盟,光領土麵積就比秦國大出許多,兵馬錢糧也不輸秦國。除非秦國那位神秘的公子贏風出馬,否則勝負還真不好說。可贏風一個人,管得了東邊就顧不了西邊,他們如果真的南北夾擊,秦國的日子恐怕就不會那麼好過,他們也有喘口氣的機會。
“行,就按你說的辦!”遠在秦國的贏風並不知道新六國聯軍的事情。
他隻知道,最近匈奴軍隊越來越囂張了。
“四二三”上回匈奴小隊深入鹹陽附近一百裡,雖然落敗而歸,但從此他們像是開了花一樣,在秦國北部邊境四處挑事,哪兒都有戰鬥,哪兒都不消停。這些匈奴兵不跟你正麵硬剛,專打遊擊戰,搶了就跑。
他們的目標主要是秦國的商隊和老百姓。一看見秦軍鐵騎靠近,他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群狼騎兵翻山越嶺,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樣輕鬆。
普通騎兵遇到高山根本追不上他們,更不用說步兵去追擊了,根本不現實。蒙恬東邊防得住,西邊就顧不上,南邊北邊更是顧此失彼,一時間急得團團轉。
秦始皇更是不敢大意。
彆看匈奴的小股部隊騷擾規模不大,也就兩三百人,最多五六百騎兵,但邊境線上竟然出現了五六百支這樣的隊伍!高峰期,北部邊境竟然有上百個縣遭受騷擾,有的縣城一天內竟然遭到十五次襲擊,從早打到晚,從東打到西,沒完沒了。
最北邊一直打到了黃河套的長城,最南邊甚至侵擾到了河西郡的南邊。就像水銀泄地,無孔不入。
除了贏風帶領的兵馬,其他的秦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因為這些匈奴的血狼騎兵幾乎不死不傷,根本不是一般秦軍能夠應付的。
即便一對一的較量,也無法保證一換一,畢竟還有那些狼,有時候一隻狼一天能咬死二三十個秦軍。
普通的步兵一旦被狼撲倒,脖子瞬間就被咬斷。所以,直到上黨郡,秦國邊境都沒能得到安寧。
秦始皇和李斯等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對策。贏風回到鹹陽後,暫時沒有新的任務,他也能安下心來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對於血狼之力,雖然他不太看得上,但也打算了解一下。
按照冒頓這樣玩火的節奏,秦始皇很可能很快就會轉移目標,不去攻打齊楚魏三國,直接掉頭北上征討匈奴。同樣,匈奴鬨得越歡,秦始皇對那位混血王子的待遇就越好。
因為這就是未來秦國扶持的匈奴王,現在不打好關係,將來隻會自找苦吃。如果扶植一個強大的對手,將來與自己為敵,那可就頭疼了。李斯這兩日頻繁出入混血王子的府邸,就是為了打聽匈奴的情報。
匈奴的王庭在哪裡,版圖內有多少部落,各自分布位置,還有內部的山川地形,這些信息大秦地圖上可沒有。關於匈奴的記載,史料裡都找不到。
混血王子的價值現在就顯現出來了。
至少有了那些地區的地形圖,蒙恬帶兵就有了更多的依據,至少知道哪裡是險要之地,哪些地方必須防守。
就算抵擋不住匈奴的血狼騎兵,至少也能讓匈奴士兵付出慘重代價。
實際上,最近為了抵禦邊境騷擾,秦軍傷亡極其慘重,蒙恬指揮的邊防軍損失也很嚴重,經常是兩個換一個,有時甚至是五個換一個!
“但按這個傷亡率,要消滅匈奴五萬遊騎兵,大秦得犧牲二十五萬人。要是照混血王子說的,匈奴有近四十萬血狼騎兵……”
“大秦怕是要死上兩百萬人,才能平定匈奴之亂。這筆買賣,大秦賠不起啊。”贏風說著,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曉夢難得沒有給他揉肩敲背,而是畢恭畢敬地為他溫酒。他手裡提著酒壺,半眯著眼,斜靠在那裡。李斯捧著混血王子的史料,唉聲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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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光是他愁眉苦臉,連秦始皇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有些賬不細算還沒感覺,一仔細算起來,真是讓人嚇一跳。
大秦國真有兩百萬大軍,乾啥不好,非得在這事上浪費?更彆提,兩百萬還可能是少估了。
“可能會虧到四百萬,對吧?現在,皇上讓你來找我想解決辦法。”嬴風問。“是的,公子。”
嬴風睜開眼睛。
“這些都是小毛病,我們不是已經有法子了嗎?”
“什麼法子?”李斯不明白。
“孔明,你跟他說說。”
嬴風懶得自己解釋,轉而讓身邊的諸葛亮開口。
諸葛亮說“李丞相,我想問,如果用八萬人的損失,換取消滅對方兩百萬人的戰果,皇上會不會賭一把?”
八萬!
李斯隱約猜到了諸葛亮的打算,但不敢往那方麵想。
“你是說……把八萬大軍送給冒頓?”李斯驚訝道。諸葛亮點頭。
現在匈奴全靠遊騎兵四處掠奪,東邊打完打西邊,隻因國內沒人主持大局,冒頓不在國內。
等他回來後,如果秦國派八萬大軍北伐失敗,冒頓很可能會率大軍南下。
那時,嬴風就會按照計劃徹底消滅血狼騎兵。“公子,你有多大把握?”李斯問。
“十足把握。上次出門時,若不是我攔著,諸葛先生差點就用了這招。我說沒必要對敵人主力這麼打。”
“怎麼打?”
嬴風索性直說了。
“給我搞到硝石、硫磺和木炭這三樣,我自然有法子對付匈奴。”秦國將領們都覺得這血狼騎兵打不死,近乎無敵。
他們從未想過,用爆炸讓敵人粉身碎骨。嬴風要策劃一場大爆炸,讓冒頓的二十萬大軍灰飛煙滅!李斯雖不知嬴風具體要做什麼,但他相信嬴風說到做到。隻要嬴風說有了這些東西就能贏,那就一定能贏。
“公子,那我立刻稟告皇上。”
“另外,我的結拜兄弟摻駭這次要跟我一起去。如果成功,我就直接送他去匈奴王庭,讓他當匈奴王。”
關於摻駭,秦始皇得知消息時李斯也在場。
李斯默認了這個計策。
畢竟從送晉文公回國開始,秦國就常幫周邊王子回國,不是助晉國王子打敗本國軍隊,就是幫楚國王子打吳國軍隊。
秦王乾這種事可以說駕輕就熟。嬴風送摻駭回去,等同於挑起匈奴內亂。
一旦冒頓戰場失利,那些被壓製的矛盾立刻會爆發。
摻駭這時若在秦國軍隊護送下回國當上匈奴單於,匈奴恐怕就會陷入連綿不絕的內鬥。到時候,匈奴再也沒法騷擾秦國了。
摻駭聽話最好,如果不聽話,直接廢了他,另立新王。
就像蜀王一樣,先立一個蜀王,後來封在蜀地的君主就成了秦國公子。幾代之後,秦國乾脆不立封君,直接讓巴蜀歸入秦王直接管轄。
“好,公子要東西辦事,不怕,就怕公子現在什麼都不做。”
“我現在不做,是因為時候未到。冒頓在長勺玩得那麼開心,還有齊、楚、魏三國君王陪著他。我為什麼不趁機放鬆放鬆呢?”
李斯知道,冒頓在長勺玩得有些過分了。
起初他隻是喝酒吃肉,後來就開始索要金銀財寶。聽說這兩天連魯公的妹妹都被他玩弄了。楚國吞並魯國後,將魯公遷移到彆處封賞。
這次楚王來,相當於宗主到了,魯公離開那塊巴掌大的封地來拜謝。不知怎的,他妹妹就被睡了。
當然,嬴風猜那是為了給魯公留麵子,實際上冒頓霸占的是他的一位妻妾。結果傳出去,隻能說是妹妹。不然以魯公的名聲,肯定會自殺。“那兩位君主大概也受不了冒頓了,會盟也應該快結束了。”嬴風說。現在,他隻等冒頓歸來。
說實話,齊楚兩國君王的確受夠了。
但冒頓也受夠了。
在齊楚兩國君王看來,待他的禮節隆重之至,可對冒頓來說,這些繁文縟節實在讓人頭疼。
就在昨天,他看上了一個不錯的女子,結果竟是魯公的夫人。後來一打聽,原來是妹妹。
不管夫人還是妹妹,冒頓摟著美人唱歌,騎快馬過山坡,走了。魯公在後麵哭天喊地。
他當初向楚國投降,是為了保護家人。
現在最寵的小妾受到如此侮辱,他快氣瘋了。但魯國沒了,被楚國滅了。
現在他隻能憤恨地詛咒楚國,希望他們也被秦國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