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鳳深知,一旦暴露了拘靈遣將的手段,風正豪自然有辦法為自己開脫,就算不慎敗露,他也能巧妙地把責任推給金人鳳,將自己置身事外。
剛采取行動,金人鳳就悄無聲息地打暈了門口的兩名保安。此刻,他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入,環顧四周,不知是王藹太過自信,還是認為在京城裡沒人敢找他麻煩,或許是仗著自己十老的身份,這裡竟然連個像樣的監控都沒有,隻有兩個實力平庸的保安看門。這對他的計劃來說,無疑是個大大的便利。
起初並非如此,由於王並身上的三屍魔問題,王藹攜王並和幾位王家的精英忠臣來到了京城。一方麵,這裡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和頂尖的醫生,能應對突發狀況;另一方麵,此地鮮為人知,隱蔽且安全,離繁華市區不遠,一聲吼叫足以震動半個天。
起初,他們晚上還有人輪流巡邏站崗,但隨著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漸漸放鬆了警惕,僅留下兩個實力最弱的保安在晚上看門。
閉上眼睛,金光在眉心閃爍,他正使用陽神掃描整個四合院,發現屋內有多個微弱的呼吸聲。
突然,他睜開眼睛,眉心的金光也隨之消失。他並未打擾其他人,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地下室入口。
他的目標僅限於王藹和王並這對爺孫,其他人如果撞見,恐怕隻能是滅口的命運。風正豪若知他的打算,必定會對他另眼相看。
他未佩戴任何掩飾身份的物品,光明磊落地走進去,可能一開始就打算不留活口。
地下室燈火通明,一片黑暗都不見。
鐵籠裡,王並瘦得隻剩下骨頭,深陷的眼窩布滿血絲,昔日的傲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過度放縱的疲憊。自那次羅天大醮失敗後,他再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最初,甚至五六天未能合眼,一閉眼腦海中就回響著讓他煩躁的聲音。現在雖能控製兩隻屍魔,但他一入睡,第三隻屍魔仍會自行出現,趴在他身上汲取他的氣息。他覺得自己快被它們榨乾了。
早已虛弱不堪……
“孫子,成功了嗎?”王藹激動地問,“那三隻屍魔,你真的能控製了?”
“是的,爺爺……”王並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臉上露出一絲驚喜,準備向爺爺展示他的成果。
他施展拘靈遣將,三隻形如怪物的屍魔從他體內鑽出,在他身後張牙舞爪地漂浮著。
經過半個月的努力,他終於馴服了這三隻屍魔,以後不必再擔憂反噬的困擾。
王並感受到屍魔的強大,不禁放聲大笑“爺爺,強大,它們的力量真的太強大了。”
“太好了,拘靈遣將果然有效。”王藹的臉上也洋溢著笑容,這意味著王家又添一項傳承。
三屍魔,三屍門,確是不錯……
“恭喜家主,恭喜小少爺。”王藹身旁的男子恭敬地說,“家主大人,小少爺已經半個多月沒怎麼休息了,是否讓他先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對,瞧我這記性。”王藹笑道,“還不快去準備,彆讓我的孫子久等。”
“是,我這就去準備。”
那人快步朝出口走去,卻在出口處遇到了進來的金人鳳。他剛要驚呼示警,金人鳳立刻捂住他的嘴,指尖輕點其眉心,那人瞬間昏厥過去。金人鳳沒有殺他,隻是因為他臉上附著一層金光,外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行事尚有底線。僅憑剛才的一眼,他不相信對方能看出什麼。
金人鳳的目標隻有兩人。
沿著階梯下行,他迅速來到寬敞明亮的地下室。一眼就看到了王藹和王並,與此同時,王藹和王並也發現了不速之客。
“你是誰?!”王藹擋在王並麵前,厲聲喝問,“不管你是誰,私闖王家住宅,想乾什麼?!”
“我是誰並不重要,隻是有人出錢,要買你們的命。”
“爺爺,彆跟他廢話了。”
“反正就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正好拿他試一試我新得到的能力。”王並見到來者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一絲變態的興奮,操縱三屍魔大聲喊道“去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威力!”
三隻屍魔怪物在王並的驅使下,黑氣暴漲,無聲嘶吼,張牙舞爪地衝向不遠處的金人鳳。
王藹沒有阻攔,反而樂見其成,他也想見識一下三屍魔是否真如資料上描述的那般強大。
麵對氣勢洶洶的三屍魔,金人鳳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正好借此檢驗拘靈遣將的威力。他的雙眼被淡藍色的光芒覆蓋。
伸出雙手,三股黑氣從三屍魔身上掙脫,迅速纏繞在他的雙手和雙臂上,仿佛三道束縛在三屍魔身上無法掙脫的鎖鏈。
當金人鳳施展出拘靈遣將,明顯感到能夠抓住王並的三屍魔,隻需輕微操控,就能從王並手中奪取三屍魔的控製權。
“真是夠囂張的。”金人鳳低喝,“給我過來!”
體內的炁迅速沿著拘靈遣將的運行路線流動,隨著大量炁的加入,壓力瞬間轉移到王並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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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王並的三屍魔就是借助拘靈遣將走的捷徑,王藹在老天師與全性在華山決戰前,曾找過三一門正宗傳人塗房君,通過手段獲取了控製三屍魔的方法。
一顆堅如鋼鐵,堅定不移的心。
聽到這個消息,王並瞬間崩潰了。
還好,他們王家擁有拘靈遣將的絕技,從某種程度講,三屍魔也算是靈體的一種。
初次嘗試,拘靈遣將確實對三屍魔奏效。
但三屍魔與尋常靈體不同,它們以化身形式存在,真正本體是王並,即便在外被各種手段摧毀,對王並本人並無影響。
三屍魔是王並貪欲、憤怒、癡迷三種心念的具象化,隻要他主動召回三屍魔歸於本體,金人鳳的拘靈遣將自然無法束縛,等同於主動自爆靈體,拘靈遣將也就失效了。
當年在都市的羅天大醮,金人鳳對陣王並時已察覺到這點。
可惜,王並智商堪憂,此刻他滿臉震驚,瘋狂喊叫“不可能!我的三屍魔,你怎麼可能掌握拘靈遣將?!”
這時,王藹也無法保持鎮定。
“說,你的拘靈遣將是哪學的?!”王藹冷冷質問,目光掃向對方,身上彌漫出大量黑氣,卻沒有靈體顯現。
“不敢露麵……你是風家人嗎?!”
金人鳳奪過三屍魔的控製權,操縱它們,“我已經說了,我隻是個殺手,拘靈遣將的來曆,我不會告訴你們。”
“殺手……”
王藹皺眉,問道“難道是風正豪雇你來殺我,代價就是拘靈遣將?”
“我沒這麼說。”金人鳳聳肩,暗自思量“我可沒泄露雇主信息,不過問題不大,反正今晚爺孫倆是逃不出去的,知道與否都無所謂了。”
想至此,金人鳳決定不再拖延,雇主在外頭等著,時間長了容易生變,儘快速戰速決吧。
操縱三屍魔,在王並反應過來之前撲到他麵前,分彆纏住他的雙臂和脖子,將他懸掛在半空。
“啊——爺爺救我!”
“混賬!”王藹大怒,“放開我孫子!”
他也使出了拘靈遣將。
此刻,王並成了戰場,雙方的拘靈遣將展開激烈對決。
儘管金人鳳掌握拘靈遣將時間不長,但他有掛,早發現以陽神發動技能,威力比原本強出數倍不止。
隻見纏繞王並脖子的三屍魔越勒越緊,王並臉色發紫,瞪大眼睛,張嘴呼救,聲音漸弱。
“喝!”王藹怒吼,黑氣瞬間化作巨掌,抓住纏在王並脖子上的三屍魔,雙掌一合,硬生生將其捏爆。
破碎的三屍魔,回歸王並體內。
“孫子,快收回它們!”
“咳咳咳……”王並大口呼吸,剛要聽從王藹,收回另兩個三屍魔,一隻大手驟然扼住他的脖子。在恐懼絕望的眼神和王藹憤怒的咆哮聲中,他的脖子被無情碾碎。
作為載體的王並死去,三屍魔也隨之消散。
“不!”
王藹雙眼充血,麵目猙獰咆哮“賊人,我要你償命!”
金人鳳語氣平淡“我沒興趣再陪你玩下去,你也該上路了。”
按照雇主的要求,他給了王藹和王並同樣的下場。
這一過程,沒引起地下室上層王家異人們的注意,畢竟地下室隔音經過特殊處理。
隻是讓金人鳳意外,王藹臨死前並未掙紮,反而露出一副“你會後悔,事情還沒完,有人會替我們報仇”的表情,他完全搞不懂什麼意思。
解決掉王藹和王並,金人鳳心血來潮,想要嘗試拘靈。
手放在王並額頭。
施展拘靈,大量冰冷的黑氣在他手中凝聚,持續了十幾秒,最後形成一團黑氣球。
僅能一手握住。
要知道,即便是活了數百年的蛇靈,拘靈遣將也能將其壓縮至玻璃珠大小,而這團黑氣,他已儘力壓縮至極限。
可見其中蘊含的能量有多恐怖。
黑氣團裡。
黑氣不斷翻湧。
“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風正豪想要的,真是養肥了豬。”感受到內部混亂的靈性,內部意識似乎已崩潰,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
“沒有意識……”
並非無意識,而是這裡有眾多意識互相吞噬,估計是王並曾吞噬的靈體,像養蠱一般,感覺用不了多久,總有一道意識會吞噬所有,成為王者。
再次把手搭在王並頭上,金人鳳這次使用陽神之力。
人的記憶,藏於兩處。
一是靈魂,二是大腦,但人死後,大腦也會隨之死亡,記憶也隨之消失。
他要用陽神,讀取王並大腦中的記憶。
初次嘗試,失敗也無所謂。
讓他意外的是,第一次就讀取到了王並的一些記憶片段。
儘管隻是零星碎片。
金人鳳回味那些記憶,低頭看看王藹的屍體,低聲說“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竟沒注意到。”
他伸向王藹的衣襟,掏出一張巴掌大的紙。
“風家?”
兩張歪斜的血紅字跡在紙上逐漸消失,金人鳳一直盯著,直到血字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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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此行還有意外收獲。
丹青之術,神塗與秘畫。
神塗,王家秘傳法門,用特殊方式在身上刻畫咒印,不同的咒印賦予不同效果。
秘畫,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傳遞信息。
顯然,王藹已秘密傳遞了信息。
金人鳳臉上毫無波動。
他一點也不慌,因為紙上寫著風家,跟他金人鳳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