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進這院子吃飯一隻手都能數的出來,如今叫她過來,無非是想彌補一些,曲玲瓏一條腿跨進來,臉上滿是諷刺。
曲承開知道對這個二女兒虧牽太多,曲玲瓏進來後,便主動讓下人將她的位置安在了自己旁邊,曲江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都綠了。
錢氏到是個淡定的,不管曲承開如何當著眾人的麵兒對曲玲瓏好,她都漠然置之。
一頓飯,吃的眾人都不踏實,到是曲玲瓏,大快朵頤,晚飯後,曲承開主動提出送曲玲瓏回後院,曲玲瓏回頭看向曲江婷,對方死死地擰著帕子。
指尖都紅了,要不是那帕子是刺繡的,怕是早就撕爛了。勾起唇角,曲玲瓏對曲江婷揚起一抹明媚的笑。
佯裝不經意道“奧,我到是忘了,今日嬤嬤教習時,還特意誇了長姐呢。”曲江婷心下一緊,知道曲玲瓏這個時候提這事兒沒安什麼好心,果然,下一句,曲玲瓏就轉了話音。
“不過…有些地方嫡姐還是要多教習,彆到時候再出錯,惹嬤嬤不高興就不好了。”
教習嬤嬤的教習可是決定秀女能否順利進宮的關鍵,本來曲承開還挺開心,認為今天與那嬤嬤的一翻交談定能順利送兩個女兒進宮。
如今聽曲玲瓏這麼一說,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你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這件事上,他可是花了大把銀子的,如果就因為惹了嬤嬤不高興,最後導致二人無法順利進宮,曲承開一定會氣死。
眼看曲承開的麵色越來越沉,已經隱隱有了怒意,曲江婷連忙上前俯身解釋,“不是這樣的爹爹,女兒就是…奉茶時稍微慢了一步,嬤嬤嚴厲,便覺得女兒沒太達到預期的效果。”
雖說曲承開很重視進宮選秀的事,但曲江婷畢竟是自己的嫡女,從小嗬護到大,對她的寵愛還是有的。
聽完曲江婷的解釋,麵色慢慢緩和下來“嗯,那嬤嬤是宮中的老人,對教習,嚴厲是應該的,往後多注意,不要再出現這種問題,你爹的銀子不是大風刮來的。”
言外之意,不要再出現類似的低級錯誤,花出去的銀子不能打水漂。
“爹爹教訓的是。”曲江婷咬牙俯身作揖,抬起頭來,掃向曲玲瓏的眼神恨不得弄死她,曲玲瓏冷笑,這才哪兒到哪兒,不過是說了幾實話,就暴露本性了。
前幾天還妹妹長妹妹短的叫呢,“我記得,姐姐那日帶我去詩宴…”提到詩宴,曲玲瓏故意拉長聲音,好整以暇的看向曲江婷,唇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嫡姐還記不記得,你我二人…與同道暢談…”
那日的事,錢氏處理的極好,以至她都快忘記了,如今再度被曲玲瓏提起,懸著的心立馬提了上來,麵色慌亂的看向曲玲瓏。
好在,曲玲瓏是故意逗她,說到詩宴後,便沒再繼續說下去,給了曲玲瓏一個“意猶未儘”的眼神後,便轉身離開。
曲承開並不清楚詩宴的事,聽曲玲瓏提起來,隻以為是姑娘家的小娛樂,便沒太在意。
二人走後,曲江婷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她擔心曲玲瓏真知道什麼,撐在地上的手不住顫抖。
錢氏無奈的搖搖頭,揮退兩邊的婢女,將曲江婷從地上扶起來,布滿算計的眼睛裡隱過一抹恨鐵不成鋼。
“你怕什麼,該處理的母親都已經處理乾淨了,就算她曲玲瓏知道什麼,沒有證據,也是無用。”
錢氏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辣,“到時候,咱們還能落實她妒忌嫡姐心術不正汙蔑嫡女的罪名。”
汙蔑嫡女的罪名可不小,當朝法律條文曆來點名嫡庶有彆,若曲玲瓏真敢,她就讓她死在這條律令條紋上。
有錢氏這些話做保障,曲玲瓏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剛才是女兒失態,往後,女兒都聽母親的,曲玲瓏,我遲早弄死她。”
迎上曲江婷總算顯露出幾絲戾氣的眼神,錢氏滿意的點頭,撫摸曲玲瓏的額頭,“這才像母親的女兒。”
曲江婷收在掌心的帕子緊緊攥緊,眸光掃在曲玲瓏吃飯用過的碗筷上,劃過一抹惡毒。
從前院回來,曲玲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竹椅上,前院到後院的距離也就十多分鐘的路程,可曲承開拽著她硬是走了半個多時辰。
話裡話外,都一個意思,個人榮譽與家族興衰聯係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曲氏,就沒有她曲玲瓏的明天。
進宮後,曲玲瓏要多多提點家裡人,這樣才能在後宮存活的長久。
曲玲瓏冷哼,生活的長久她到是想到,但在宮中生活的長久,抱一絲她還真沒想過,曲氏的榮辱管她屁事。
蕭清河教劍回來,就見曲玲瓏在竹椅上坐著,閉著眼,身形隨竹椅上下晃動,嘴裡哼著歌,不知道在想什麼。
“確定要入宮?”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之前曲玲瓏雖說沒有否認,但也表明了不會入宮的意思。
可如今,蕭清河問過去,曲玲瓏卻沒有立馬回應,蕭清河垂下來的神色裡隱過一抹複雜。
夜間的風有些涼,曲玲瓏躺在竹,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碧綠色的紗裙。
發絲被一根白玉簪輕輕挽起,微風吹來,揚起額前的碎發,露出下麵光潔的額頭,整個人仿若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畫,讓人移不開眼。
斂下眸底的驚豔,好半響,曲玲瓏才睜開眼,慵懶的瞳眸深處劃過一抹遲疑。
“如果我說確定,你信嗎?”蕭清河沒想到曲玲瓏會反問自己,上次也是這樣。
略一沉思,垂下眸來,“我覺得,你不會。”跟之前的回答一樣,曲玲瓏不是攀附權貴的人。
“是嗎?”意料之內的回答,曲玲瓏眺向遠處的眼神深處劃過幾抹亮光。
“不過…”蕭清河頓了頓,蹙眉,“你父親,估計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確實,曲玲瓏勾唇,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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