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青竹從外麵進來,端了些梅子湯進來,看到蕭清河,分了一碗給他。
“奴婢剛做的”邊說邊走到曲玲瓏麵前,將其中一碗放在曲玲瓏麵前,曲玲瓏喜酸,今日午後廚房那邊兒弄了些新鮮梅子回來。
她看到便要了些回來,自從上次曲玲瓏火燒了廚房後,廚房那些的人便綿善了許多,大多時候,隻要青竹過去,想拿什麼,沒人敢攔。
“小姐快嘗嘗,如何?”迎上青竹滿臉期待的神情,曲玲瓏笑著端起來抿了一口,成熟梅子特有的香味,加上碗底有冰塊鎮涼,入口一瞬,曲玲瓏麵上劃過一抹驚豔。
“不錯欸”,眼神轉過去,蕭清河也點點頭,“確實不錯”。
酸甜適宜,香味沁人心脾,便是宮中嬤嬤做出來的,也不見得比這好。
見曲玲瓏對著自己豎大拇指,青竹輕笑著掩上唇角,“小姐跟蕭公子喜歡就好。”
喝了一碗後,曲玲瓏還想喝,換作以往,青竹肯定笑嘻嘻的給她添上了,可今日卻眼睜睜看著曲玲瓏遞來碗卻蓋了桶。
那意思,明顯是不準備再給喝了,曲玲瓏仰起頭瞟了一眼桶裡的梅子湯,明明還有大半桶,“這就不給喝了?青竹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
青竹被曲玲瓏的控訴給逗笑了,放下收碗的動作,繞到曲玲瓏後麵給她捏肩,剛才喝青梅湯的時候,曲玲瓏一直揉肩膀,估計是昨晚落枕耽著了。
解釋,“明日嬤嬤告假,老爺的意思,尚書府老婦人過壽,到時候讓您也一塊兒去。”
青竹手上的力道不急不緩,捏的曲玲瓏很舒服,她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聽到青竹說完明日要去尚書府,愣了一下,麵上劃過一抹愕然。
“什麼過壽?”剛才回來的路上曲承開都沒提這回事兒,“什麼時候的事兒?”
青竹也不是很清楚,剛才前院兒的小廝王三過來,就說老爺吩咐的,明日讓小姐一起去。
“老爺送小姐回來的時候必然是忘了。”不然怎麼會不,曲玲瓏點點頭,不再出聲。
第二日一大早,曲玲瓏就被青竹從床上拽了起來,說什麼前去祝壽的都是京都貴女,還有很多青年才俊,非要給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一個時辰後,曲玲瓏頂著繁重的頭飾出現在鏡子裡,少女眉目含情,麵色紅潤,一張小臉隻有巴掌大小,皮膚白的仿佛能透出光來。
好看是好看,但就是插的首飾太多,與整張臉放在一個角度裡顯得不太協調。
“額”看到成品,青竹也有些鬱悶,她的手藝是從老婆子那兒學來的,曲玲瓏的發型也一直是她在梳,怎麼今天卻…
看青竹盯著自己的發飾出神,曲玲瓏忍不住“噗嗤”一聲,拍拍她,“好啦,知道你想讓你家小姐更好看,但這麼多首飾實在沒必要。”
說著,曲玲瓏直接伸手將多餘的發飾都取了下來,隻留一根白玉簪在頭頂,衝鏡子一瞧,“嘖,還蠻不錯的。”
是挺不錯的,不過…會不會太素淨了,青竹哀怨的看向曲玲瓏,打著商量哄曲玲瓏,“咱們再多插幾根吧?”不然就這一根,像什麼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曲府多窮呢,不料曲玲瓏卻搖搖頭,“不了,就這根。”俗話說的好,滿園春色不如一枝獨秀來開的獨特。
青竹還想說什麼,曲玲瓏已經大搖大擺出了門,無奈,青竹隻能緊隨其後跟上。因曲玲瓏身型偏瘦,在挑選衣服時,青竹特意挑了一套滾邊繡花的素青紗裙。
風一吹,上麵的流光光邊隨風搖曳,滾落在腳踝上,說不出的好看,再看那枝“一枝獨秀”的白玉簪,青竹竟真覺得小姐的眼光比自己好。
從後院出來,曲玲瓏徑直來到門口,彼時,曲江婷等人已經上了車,門口隻剩下了一輛僅夠一人乘坐的小馬車。
曲氏商戶起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吃穿用度上更是極儘豪奢。
能從十多輛鑲滿鏤空花窗的檀木馬車中找出這麼一輛既小,又寒酸的,錢氏著實廢心了。
曲玲瓏冷笑著勾起唇角,侯在馬車兩側的小廝見曲玲瓏遲遲不上車,不覺有些惱火,“小姐還等什麼,去尚書府可段距離呢,照您這速度,怕是席麵散了都到不了。”
一大早就出來候著,心底的火氣早就憋不住了,若是旁人也便罷了,這曲玲瓏一個庶出的小姐,擺什麼譜。
小廝臉上的神情明顯不耐,曲玲瓏上車的動作頓住,竟不知,自己不過遲了片刻出來小廝火氣就這麼大。
勾唇收回腿,乾脆不上了,反正這趟尚書府也不是她求著去的,轉身便招呼青竹,“回去。”
眼看曲玲瓏差一步就上去了,結果中途又退了回去,曲江婷氣的肺都炸了,馬車上的擋板前一天就都抽鬆了,就等曲玲瓏上車,到時候摔個狗吃屎。
現在到好,她乾脆連車都沒上,曲江婷氣衝衝從馬車上下來,跑到後麵的馬車旁詢問緣由。
“好端端的,怎麼又回去了?”
小廝見曲江婷來了,一改剛才不屑的姿態,俯下身來解釋,“回大小姐的話,小的也不是很清楚,本來小的在這兒等的好好的,可二小姐出來,突然就說不去了。”
“不去?”曲江婷尖叫出聲,一腳踹在馬車的軲轆上,麵上滿是憤恨,“她是不是有病啊!”
她們等了那麼久,她說不去就不去,以為她是誰啊?看曲江婷滿臉憤怒,小廝也不敢出聲,隻能垂著頭。
前車的錢氏曲承開二人左等右等不見後麵的馬車跟上來,實在不耐煩,乾脆下車來親自詢問怎麼回事。
曲江婷氣的不輕,但又怕哪裡說錯惹怒曲承開,畢竟昨天在教習一事上,剛被曲玲瓏告了狀。
她纏著手裡的帕子,一臉為難的看向走過來的錢氏曲承開二人,“母親,爹爹,二妹不知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突然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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