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玲瓏跟見鬼似的盯著他,“怎麼是你?”蕭清河挑眉,走到曲玲瓏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指尖撫在杯盞上,俊冷的麵容上始終帶著笑。
“你就不問問,我來多久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那些事蕭清河可能都看到了,曲玲瓏淡淡的拍拍手。
“一直在?”蕭清河笑笑,到也不是一直在,不過,她在懲處驚嚇曲江婷的時候,他都看到了。
“做的不錯。”不是揶揄,而是真心讚歎,“不過,三日後入選大關,你可想好了。”
皇上選秀女,要經過層層選拔,近段時間,一眾秀女在挑選後,已經隻剩下了寥寥無數的幾個。
剩下的,就要在皇帝上早朝時前往承恩殿,親自麵聖,由皇上皇後挑選,每年入選的秀女數量不在少數,若是否讓皇上看,那得看到什麼時候。
因此,每年入宮的秀女,前一個月都住在秀女苑,要在層層選拔中挑選,最後成功留下來的,才有機會見皇上皇後。
斂下眸底的清冷,蕭清河沉吟,他今日來,有一多半原因是因為這個,看向曲玲瓏,“我之前說過,隻要你需要,我會幫忙。”
從始至終,這句話都未變過,不過是隨意一句,沒想到蕭清河竟會記這麼久,曲玲瓏微愣了一下,回神之餘,起身走到燃著燭台的地方。
夜裡起了風,屋子裡太熱,曲玲瓏一直沒囑咐青竹關窗,涼風一吹,本就沒幾支燭火被吹的隻剩下一支。
入選大關的事,她自有辦法,隻是不是現在,“曲承開最近在府裡嗎?”曲玲瓏突然問曲承開,蕭清河愣了一下,暼向她,“在。”
曲承開在,事情就好辦了,宮內有規定,秀女入選大關前,有最後一次允許出宮探親,曲江婷與三皇子的關係,大概率是留在三皇子府了。
至於她…正好趁此機會回去一趟,蕭清河見她麵色清冷,點燃燭火後,又迅速收了回來,從始至終,麵上沒有太多其餘表情。
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來,“總之,不論何時,隻要你需要,之前說過的話,永遠做數。”
蕭清河走後,曲玲瓏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青竹對蕭清河感覺不錯,看他這麼擔憂曲玲瓏,疑惑曲玲瓏為什麼不讓蕭清河幫忙。
“蕭公子既然說出來了,奴婢覺得,他一定有辦法。”曲玲瓏不喜歡欠人,她知道蕭清河好心,但有些事,一但開始,就有還不完的人情。
更何況,蕭清河無條件幫她,不過也是因為她在曲府收留了他,“行了。”屈指在青竹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落了雨,“劈裡啪啦”的雨聲落在窗幕上,曲玲瓏掀起窗戶朝外望了一眼,夜色如墨。
遠處的天色沉的厲害,這雨,怕是不小,放下窗戶,曲玲瓏轉回身來,在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洗漱過後上榻睡覺。
青竹擔心曲玲瓏夜裡熱,躺下後,一直給曲玲瓏扇風,剛才處理那兩個人沒少廢勁,曲玲瓏本想說“彆扇了,手累。”不料躺下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翌日一大早,曲玲瓏還沒起來,就被隔壁秀女苑的尖叫聲吵醒。她神情不悅從榻上下來,剛出門,就見曲江婷跟個瘋子一樣,隻穿著裡衣從外麵跑了進來。
“喜兒是你殺的對不對?”瞳孔猩紅,臉上帶著強烈的懼意,“還有那個太監,對,都是你殺的?”
平時裡見到的曲江婷,身形婀娜,走路如蓮生步,舉止得當,笑容得體,何時像現在這樣過,披頭散發像個瘋子。
曲玲瓏漠然的看著身後看熱鬨跟進來的一大群秀女,第一次被曲江婷這個蠢女人整懵了。
神情不悅,“是我殺的又如何?你猜,一會兒鬨大了查起來,我說那太監是你弄來的,不得已才動了手,她們會信你還是信我?”
曲江婷之前在客棧陰陽詆毀曲玲瓏的事曆曆在目,“人在著急的時候可是什麼都乾的出來的,不信,你試試。”
曲玲瓏麵色微冷,她這話不是在威脅,而是告訴曲江婷自己什麼都乾的出來,反正,在她眼裡,自己已經算個瘋子了。
曲江婷凝著曲玲瓏,好半響,才從恐懼中緩過神來,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她強忍著憤恨盯著曲玲瓏。
在吵鬨聲將掌事嬤嬤引來後,深深地望了曲玲瓏一眼,隨後帶著不甘迅速轉身離開。
掌事嬤嬤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從曲江婷剛才發瘋的舉止中依稀察覺出幾許端倪,但因為曲玲瓏是二皇子罩的,她也不能說什麼。
當天下午,宮人就從後院的深井裡發現了一具小太監的屍體,在落水前,其麵部被人用火慘烈的燒毀,再被丟進井水裡,整張臉都被泡發成白色。
掌事公公得到消息趕去看時,周邊圍過去的宮女太監已經忍不住吐了出來,周圍滿是難聞的氣味。
宮中死人不算什麼大事,但在秀女苑出事兒,這還是頭一遭,因此事情剛被傳出來,便引起了內務府公公的注意,
內務府太監是專為皇上皇後貴妃服務的,這事兒若是傳到上麵那三位耳朵裡,怕是他這掌事的位置也到頭了。
一時間,整個秀女苑到處人心惶惶,皆怕受此事影響被拉出去墊背。
房間內,曲江婷坐在梳妝台前,腦海裡滿是那天晚上曲玲瓏殺人的畫麵,想到她剛才警告自己的那些話,身體忍不住顫抖。
指尖死死地嵌在肉裡,喜兒不見了,相信用不了多少,掌事公公就會查在她這裡,到時候,她該怎麼解釋?
秀女苑死人是大事,掌事公公若真找不到凶手,到時候拉她下水…想到這些,曲江婷才壓下去的恐慌再度浮現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抓著指尖手足無措,“曲小姐可在裡頭?”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曲江婷本就煞白的臉再度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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