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婷詢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就看到掌事嬤嬤身邊的貼身婢女站在外麵,見她出來,眼神狐疑的在她身上掃了幾下,說出來的目的。
“掌事嬤嬤有事請曲大小姐過去,還請小姐隨奴婢來。”,說完,轉過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曲江婷跟在後麵,指尖涼的厲害,她強忍著體內的涼意才沒讓身體繼續抖下去,秀女苑殺了人,掌事嬤嬤也頭疼不已。
聽說曲江婷身邊的丫頭無故沒了蹤影,便叫曲江婷來問話,眼前的少女,雖不似曲玲瓏那般長相明豔,卻也在眾多秀女中,姿色屬上乘。
不然,三皇子也不會惦記那麼久,這秀女苑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在她的掌控之內,她二人那點苟且之事,做掌事的她又怎能不知?
除了曲玲瓏那裡,想到曲玲瓏,掌事嬤嬤有些頭疼,揮退身邊的宮女,朝曲江婷做了個福身的動作。
“曲大小姐請坐。”說著,將一早便沏好的茶端過來,放在曲江婷麵前,“老奴叫小姐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想問。”
“嬤嬤想問什麼,問便是。”到了這種時候,她就算再遮掩,也掩飾不了喜兒已經不在的事實,隻是那被淹死的太監,聽說是貴妃寢殿的,跟她們秀女苑並無任何關係。
想到這兒,曲江婷忍不住輕輕鬆了口氣,連帶著麵上的神情都舒緩了許多,掌事嬤嬤將她這些變化全都看在眼裡,並未戳穿。
“奴婢想知道,今日辰時小姐從二小姐那裡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時曲江婷指著曲玲瓏罵,在場的秀女可都看到了。
連帶著她的貼身婢女喜兒也不見了,直覺告訴掌事嬤嬤,這件事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如曲玲瓏所料,掌事果然還是先找到了她這裡。
曲江婷拚命捏著指尖,儘量讓自己的神情看上去很自然,裝出一副不懂得神情,“嬤嬤可是在說辰時?當時玲瓏夢裡看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醒來後,便無意跑到了妹妹那裡。”
她這意思,明顯是在說整件事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進行的,掌事嬤嬤緊緊的盯著曲江婷,但很可惜,除了剛開始的緊張外,她再未從曲江婷臉上看出什麼。
恰逢此時,一名小宮女從外麵走了進來,附在掌事嬤嬤耳邊說了什麼,掌事嬤嬤抬起頭來望了曲江婷幾眼,片刻後,示意曲江婷無事了,可以離開。
從掌事嬤嬤那裡出來後,曲江婷徑直回到自己院內,剛進去,就被一道強有力的身影抱緊,熟悉的味道傳來,猜到身後的人。
曲江婷忍不住握緊拳頭輕輕在三皇子手臂上捶了一下,“您可嚇壞玲瓏了。”少女聲音嬌媚,在看清楚自己的瞬間,身體也驟然軟下來。
楚天譽本是有事來找曲江婷,現在溫玉在懷,實在把持不住,幾分鐘後,二人便滾落到了床榻上。
房頂上,曲玲瓏蹲在揭開的瓦片後麵,嘴裡咬著板塊兒米糕,眸光落在下麵被紗帳遮掩起來的榻上,劃過一抹鄙夷。
從上麵跳下來,青竹在院子外麵等著,看到曲玲瓏回來,眼神亮起來,“小姐。”曲玲瓏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帶著青竹回到院子裡。
剛準備說什麼,就察覺身後一片冰涼,青竹驚呼一聲“小姐小心。”曲玲瓏捂緊被撕裂的後背上的衣服轉過來,就見二皇子楚天譽滿臉戲謔的站在身後。
後背上的衣服被撕了大一半,此時正在楚天譽手裡攥著,女子的名節何等重要,青竹又豈會不知,見楚天譽手裡拿著曲玲瓏背後的衣服,心裡一急,本能就要上去奪。
“青竹!”等曲玲瓏反應過來青竹已經被踹出去了,楚天譽抓著她的衣服,神色不悅,“你殺人了?”
曲玲瓏不清楚他這妄論是從哪兒聽來的,隻是在看到被踹在地上的青竹蜷縮著身體呻吟時,徹底怒了。
“二皇子就是這般來質問人的嗎?”說罷,直接抬手朝楚天譽逼了過去,少女的掌風很淩厲。
楚天譽不過隻愣了一下,額角上的碎發便被曲玲瓏拔去一縷,刺疼傳來,相較於憤怒,楚天譽更多的則是驚訝。
神色微稟,“你會武?”曲玲瓏懶得跟他廢話,後腳點在地上,下一秒,整隻手便探到楚天譽麵前,在他下意識抬手阻擋的空擋,直接將他手上的衣服拽了回來。
伴隨著房門的緊閉聲,青竹被曲玲瓏扶回房間,楚天譽跟過來,緊閉的房門差點兒碰到他鼻梁上。
指尖還有少女身上獨有的香氣,“曲玲瓏竟然…會武!”
房間內,青竹因為被踹到了腹部,整個人像隻熟透的蝦子蜷縮在一起,因為疼,一張小臉白的瘮人。
曲玲瓏強忍著心底的怒火,一邊安慰,一邊從製作的瓶瓶罐罐裡找能用的藥,解開青竹腹部前的衣服,顯露出來的傷勢差點兒讓她將掌心裡的藥瓶捏碎,“楚天譽!”
好在,一翻檢查下來,除了腹部上的傷痕外,再沒傷到其他地方,青竹吃過藥後,沉沉睡去,曲玲瓏替她蓋好被子後,直接開門離開。
回到皇子府,楚天譽一臉陰霾,腦海裡滿是剛才跟曲玲瓏交手的畫麵,雙手背在身後,沉思著坐在軟榻上。
一個身居府宅中十幾年的庶女,從小吃不飽穿不暖,怎麼可能會有比他還強的內力?秀女入宮前,身份背景包括從小的遭遇經曆,都會被宮裡的人乾淨徹查一通。
當時曲玲瓏的底細拿上來,可隻有薄薄的一頁,上麵寫著“軟弱,不受待見,庶女”幾個字,隻短短幾個月,從出府到入宮,怎會有如此大的變化?還是說,她一直都是裝的?
想到這兒,楚天譽麵上閃過一絲凝重,就在他準備起身,去取桌麵上的茶盞時,一道淩厲的冷風拂來,直接將不遠處的燭火熄滅。
黑暗中,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氣縈繞鼻尖,等楚天譽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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