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作為本朝首富,曲乘開在對人接事上,還是很有一套的,起碼讓人捏不住把柄,就比如現在,他雖是三皇子的嶽丈,但在麵對楚天譽時,卻依然表露著一副“俯首稱臣”的模樣。
楚天譽把玩著手上的墨玉,曲乘開突然記起,曲玲瓏腰間也有一塊,雖早已清楚二者間的關係,但是在親眼看到楚天譽把玩這塊玉佩時,還是忍不住驚愕。
察覺到曲乘開的視線,楚天譽薄唇輕勾,眉眼中的試探一掃而過,眸色似笑非笑,“聽聞曲老爺有意要扶持三弟登上皇位?”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曲乘開私底下再如何囂張,也隻敢偶爾待在自己房間裡說幾句,如今被楚天譽一句話捅出來,才站起來的腰身再度彎下去。
跪在地上,冷汗直冒,“二皇子折煞小的了,小的不過一介商人,皇權乃上天安排,皇上自有思量,小人豈敢?”
楚天譽等的就是這句,“既不敢,那下月父皇組織秋獵,到時,行宮圍獵,所需的吃食,就由曲老爺來送吧?”
每年秋獵,皇上都會以各種借口,從秋獵中找尋適合南下掌管兵權之人,今年南方戰事雖已拉下帷幕,但明年開春,又會有新一波的蠻人來犯。
掌管兵權,意味著有了實權,也代表著皇上對未來儲君的位置更屬意誰,能以伺候皇上為名,為行宮送吃食,自然是求都求不來的恩賜。
可,問題就出在,他是三皇子的嶽丈,這份差事,做好也便罷了,若做不好…到時連累下來,首當其衝受處刑的,就是三皇子。
曲乘開不傻,楚天譽這麼做,表麵上看是在提攜他,一介商戶,能在皇家組織的秋獵上露臉,該是何等的風光。
背後,卻是在打壓三皇子,讓三皇子在此次秋獵上少動小動作,若是出了什麼事,頂罪的是他曲乘開,遭殃的,可是他楚天城。
感受著男人與生俱來壓抑下來的那種壓迫感,曲乘開硬著頭皮,最終還是不得不應了下來。
筵席上,伴隨著曲乘開離開,壽宴也逐漸落下帷幕,曲玲瓏不喜交際,在將禮物親自送上後,便帶著青竹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遇到對之前的事情不滿,想要來討公道的白氏,曲玲瓏冷笑著問她想做什麼?
白氏是特意等在這裡的,為的就是給曲玲瓏這個已經出嫁了的不受寵庶女一點兒教訓。見曲玲瓏從看到自己,到被堵在這裡,都沒有絲毫慌亂。
眸底不覺閃過一絲不悅,“因為你,我被老爺責罰,你說做什麼?”說著,便示意身後跟隨而來的家丁,“把人給我帶回去。”
見白氏要動粗,青竹連忙上前,一把將曲玲瓏護在身後,眼神陰冷,“你們敢,這可是府中的二小姐。”
可家丁壓根兒不管這些,他們替白氏辦事,自然聽白氏的,見曲玲瓏都這種時候了,貼身的婢女還在自己擺譜。
白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樂的頓不下來,眉眼掃向曲玲瓏,滿是嘲諷,“還真以為自己是二小姐了,叫你一個二小姐,不過是給個麵子,這曲府上下,誰不知道,你曲玲瓏就是個下嫁給破落戶的醃臢東西。”
說什麼二小姐,不過就是個無身份背景的普通夫人,“從前在府裡也便罷了,如今都下嫁了,還擺出這種普,給誰看啊?”
“哦?是嗎?但據我所知,當朝律法,妾通買賣,二小姐再不濟,也是內府小姐,白姨娘不過賤妾之身,又何來的自信,敢在主子麵前大言不慚?”
蕭清河走過來,徑直繞到曲玲瓏後麵,沒想到蕭清河會來,曲玲瓏迎上他掃過來的眼神,不自覺愣了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摘掉鬥笠的蕭清河麵容雋秀,豐神俊朗,往身後一站,滿滿的安全感,不由得,曲玲瓏竟有種有人靠的感覺。
白氏並未見過蕭清河,見二人動作舉止親密,還以為是曲玲瓏在外麵勾搭的小情人,當即麵色不愉,望著曲玲瓏二人的麵容上滿是厭惡。
“光天化日之下,出閣婦人與彆家公子,也不怕羞了臉。”曲玲瓏一聽對方這意思,就知道白氏猜錯了。
她也不惱,盯著白氏氣急敗壞的樣子,故意將頭枕在蕭清河肩上,二人如此不避諱,白氏氣的臉都綠了,站在地上破口大罵。
“好一對奸夫淫婦,青天白日下,竟做出如此不要臉之事,來啊,將人給我拖到老爺麵前,我到要看看,鬨到老爺麵前,她還能怎麼說。”
賀壽的筵席雖已經撤了,但停留在府內賞景還未離去的賓客還有大半,白氏如此一鬨,得到的後果,就是將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
曲府小姐青天白日偷人,這彆說府內,就是放在外麵,也是頭一遭,一時間,聽到動靜的賓客紛紛抱著看戲的表情跟了過來。
不過幾刻鐘的功夫,三人便被看戲的人群圍了起來,聽到動靜,曲乘開匆匆趕來,就見白氏當著眾人的麵說曲玲瓏青天白日下不守婦道,刻意勾人。
曲玲瓏本就生的漂亮,再被白氏當著眾人的麵這麼一汙蔑,一時間,在場的人對曲玲瓏二人皆投來了難以名狀的神情。
有看好戲的,有厭惡的,更多的,則是對曲乘開這個做父親的批判,有到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曲乘開府內的小妾光拎出來,就有十幾個,如今女兒在外偷人,也不意外。
“到是這情人,長相如此封神俊逸,當真沒想到,會做這種事。”聽著眾人毫不避諱的議論聲,曲玲瓏隻覺好笑的緊。
“我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單純呢?你該真不會以為,我曲玲瓏生性放蕩,喜歡做這種讓人唾棄的事兒吧?”
說到最後,曲玲瓏故意壓下聲音來,眨眨眼,失落的望向白氏,眉眼掃過眾人,“我曲玲瓏好歹也是曲府的小姐,姨娘如此咄咄逼人,實在讓人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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