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悠然,“蕭公子堂堂七尺兒郎,可斷不可做違背承諾之笑,若傳出去,沒得讓天下人嗤笑。”
曲玲瓏這話,算是直接將蕭清河的耍賴堵了回去,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又無奈,隻能打感情牌,“若是…”
“沒有若…”相處這麼久,蕭清河肚子裡幾條蛔蟲曲玲瓏都知道,見他開口,想都沒想,便開口打斷。
神色嬌俏,隻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蕭公子若是想讓天下人恥笑,自然可當曲玲瓏這話是在放屁,但若,到時有什麼謠言傳來,可彆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再不多言,徑直返身到隔壁堂屋看賬,青竹在外麵候著,全程一句不落將二人的對話全都聽在耳朵裡,走進來見蕭清河一臉哭笑不得,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無奈,隻能按自己的猜想安慰,“姑爺莫不是什麼地方惹到了小姐?”不然,以小姐的為人,是不會這麼做的。
無力感油然而生,蕭清河略顯無奈搖頭,他剛從水月莊下人,二人在一起談話前後加起來都隻有半個多時辰,又怎會惹到曲玲瓏,說到底,都是之前胡亂承諾惹的禍。
“小姐這段日子在忙藥材的事,實在不行…姑爺跟小姐談談藥材的事。”在青竹看來,小姐對藥材還是很上心的,沒準兒,二人可以打破隔閡也說不定。
沒其他辦法,蕭清河也隻能聽青竹的意見,晚上,吃過飯後,曲玲瓏推了賬簿躺在軟榻上看書。
青竹端著熬好的參湯進來,笑盈盈走到她前麵,“小姐可是與姑爺鬨彆扭了?”曲玲瓏看書的動作頓了頓,隨後起身到桌前坐下。
不緊不忙揭開參湯上麵的蓋子,撲麵而來的清香讓她忍不住閉上眼,毫不吝嗇對青竹點讚,“廚藝精進了不少。”
突然被誇,青竹眸底滿是雀躍,“都是小姐調教的好,小姐喜歡就好。”
什麼調教,青竹的廚藝可是她自己學出來的,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曲玲瓏暼了她一眼,“到是越來越會耍貧嘴了。”
見曲玲瓏直到喝完整盅湯,都沒提跟姑爺之間的事情,青竹也不敢再多問,室內待了一會兒後,在曲玲瓏將所有湯都喝乾淨後,端著喝剩的盅湯離開。
夜裡,藥材鋪裡突然起了火,曲玲瓏趕到時,蕭清河等人已經將火全都澆滅,她著急庫房裡的藥材,三天後黃員外那邊還要交貨,若是逾期拿不出來,違約金至少三倍,好在,發現的及時。
蕭清河站在門口,石磊身上滿是救火後的煙熏味,曲玲瓏眉頭皺的很緊,這麼大的雪天能起火,是她們沒想到的。
“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走水?”負責看管藥鋪的管事見曲玲瓏動了怒,連忙上前解釋。
“回小姐的是,好像是老鼠咬斷了燭台,燭台摔下來,才將鋪子裡的東西點燃。”冬月沒什麼糧食,老鼠吃不飽,自然會跑出來尋填肚子的東西。
小廝撿了一截被老鼠老斷的蠟燭過來,放在曲玲瓏手上,上麵的齒印很清楚,確實是老鼠咬的,但不知為何,望著眼前狼藉一片的景象,曲玲瓏卻怎麼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走到室內,蕭清河俯下身查看火事過後殘留下來得印跡,曲玲瓏走過去,問他看出了什麼。
蕭清眉頭緊皺,半響,才道“人為。”他這一句,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管事的一聽與人有關,身上立馬冒出一身冷汗。
“小姐您可一定一定要相信小的,小的斷不會做出損害藥鋪大事啊,就算給小的一千個膽子,小的也斷然不敢啊!”
見管事的神色慌亂,忙著向自己解釋,曲玲瓏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懷疑他的意思,抬頭迎上蕭清河欲言又止的表情,囑咐青竹收拾好,便轉身進了內堂。
“是不是看出了什麼?”蕭清河緊跟其後進來,迎上曲玲瓏緊皺的神色,麵上隱過一抹沉思,“這個人,怕是暫時還不能動。”
蕭清河這意思…曲玲瓏心口沒由的緊了一下,“你的意思,有內奸?”蕭清河點點頭,曲玲瓏與黃員外合作的事,蕭清河也是聽青竹說過才知道。
沉吟之餘,看向曲玲瓏,“黃員外這個人,你了解多少?”雖有懷疑,但是在蕭清河確準無誤點出名字時,曲玲瓏眉心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
“什麼意思?”蕭清河凝眸,沒有直接回應曲玲瓏的問題,而是讓青竹給曲玲瓏取遮風雨的狐裘。
半個時辰後,蕭清河帶著曲玲瓏來到城外,從馬車上下來,望著被雪景襯的亮如白晝的環境,曲玲瓏麵上閃過一絲不解。
“帶我來這兒做什麼?”雪景不錯,但她可沒心情賞雪。看出曲玲瓏的心思,蕭清河勾勾唇角,示意她繼續往前走。
穿過大大小小的雪堆,很快,二人便來到一處攏起來的山丘前,站在上麵,蕭清河回頭看向跟上來的曲玲瓏,神情冷峻。
“到了。”曲玲瓏暼了他一眼,跨過山丘走過去,眼前的山丘下,除了一尺多厚的白雪外,就隻有高高低低崎嶇不平大幾個小土包,遠處到是不少,放眼過去,竟有一百多個。
但即便如此,也看不出什麼,迎上曲玲瓏滿含疑惑的眼神,蕭清河徑直走向山丘,下一秒,在他將山丘上大所有白雪都浮去後。
雪地裡赫然出現一具僵硬的屍體,上麵的屍肉還沒有被老鼠啃噬乾淨,看樣子,應該是剛被丟出來不久。
縱使見過再多實驗室標本,在看到眼前已經僵硬了的屍體時,曲玲瓏還是忍不住震驚,快步走下來,在蕭清河的沉思中,一把把浮開那些土丘上麵的雪,竟然是墳。
“這裡是亂葬崗?你帶我來這兒乾什麼?”看到屍體時,曲玲瓏眸底流露出來的那抹震驚做不了假,蕭清河迎上她皺眉的神情,掏出藏了已久的賬簿。
“這個上麵,有京城中,所有貪汙受賄官員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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