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卿知道父親是在給她指路,這案子的確隻有監察司能接。
“沈高義,走吧,我帶你去監察司。”
沈高義麵露喜色,重重點頭:“好,草民跟您去,不論後果!”
霍雲卿明白沈高義的話中深意,他說過願意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可他不知道的是,從他踏進京都的時候,他這條命就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
這個節骨眼,誰會派人去臨山城查與她同行的人是誰?誰會在意此事?誰會為了查明此事對掌櫃的下毒手?
蕭璟丞倒是想知道,但他剛被重打五十大板,如今正是敏感時期,但凡和臨山城有關的,他都不會去沾染。
所以不是蕭璟丞,更不可能是蕭時安。
蕭時安若是懷疑和她一起去臨山城的另有其人,他壓根不會調查,直接認定他心中猜想便是,要麼來找她當麵對峙。
除了他們兩個,剩下的就隻有陛下了。
霍雲卿深知,就算上報監察司,這案子恐怕也不會有結果,但她還是要做,她得讓陛下知道,人命並非草芥!
——
監察司。
霍雲卿帶著信函和沈高義去見了趙佑興,趙佑興帶著信函去見了督公,宋危看過信函後,破天荒的讓霍雲卿到湖心小築見他。
趙佑興帶回督公的指令時也覺得詫異,但他什麼都沒問,隻管將霍雲卿帶到岸邊。
小船緩緩而至,霍雲卿上了船,在黑衣人的帶領下見到了宋危。
宋危還是和她上次見到的時候一樣,坐在矮凳上,手裡握著魚竿,專注的盯著湖麵,他身旁的魚簍裡一條魚都沒有,可想而知他釣魚的本事不怎麼樣。
“霍禦史,坐下說話吧。”
霍雲卿挑了挑眉,她突然意識到,無論是上次在宮裡,還是此時此刻,他喚的一直是霍禦史,而非霍姑娘。
她環顧一圈,也沒看到除了宋危坐著的矮凳以外的凳子,於是還像上次一樣,坐在魚簍邊上。
霍雲卿也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督公,屬下以為,此事與陛下有關。”
既然他喚她霍禦史,那她就還是監察司代理禦史,是在督公手底下做事的人。
宋危側目看了她一眼,淡笑道:“霍禦史哪來的膽子構陷陛下?”
“不瞞督公,出事的人先前對屬下頗為照顧,屬下一時頭腦發熱,便口無遮攔。”
宋危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這樣說就沒問題了,既然你知道此事乃陛下所為,何必還要將人帶到監察司?豈非多此一舉?”
霍雲卿看向宋危,沉聲說道:“督公,屬下此番目的有二。”
“哦?說來聽聽。”
“其一,屬下想讓陛下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宋危笑了笑,不吝誇讚:“有膽識,其二呢?”
“其二!”霍雲卿抿了抿唇,說道:“屬下想讓監察司保沈高義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