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祁故童年裡經曆的最大秘密,最不容為外人言道的過往,但他選擇了與藺寒枝攤開來講,將一切都坦誠。
因為他的童年所經曆的一切,是他來時的路,是他性格的因,他決定的事情,想走的路,從來都帶著不容駁斥的堅定。
淚珠砸在手背上,藺寒枝慌忙將信紙放回到原位,害怕自己不小心打濕了信紙。
這樣的經曆……他不敢想祁故會因此多麼愧疚,多麼痛苦,又是如何在這份痛苦中長成現在依舊能以術行善的模樣。
他心疼著這樣的祁故。
同時也為自己的隱瞞而覺得不安,祁故對他坦誠至此,他卻遮遮掩掩,全然沒有半點誠意。
垂眸間,藺寒枝將心中的打算安排明了,他鄭重將先前的信紙折疊整齊,放回原處,又取來香燭,認真地對著兩塊靈牌敬香。
等待一切結束,藺寒枝走出大殿,走到山風獵獵的山門前。山門前半輪彎月高懸,星子幾乎不見,呼嘯冰涼的山風將一切吹得淩亂不堪,卻將藺寒枝的心吹得清晰澄澈。
他給苗玥打去一個電話。
苗玥秒接的“怎麼了老大?你不是和祁哥待在一塊嗎,竟然有空想起我?這一般不都是娶了媳婦忘了……閨女的嗎?”
“彆鬨,有正經事兒問你。”藺寒枝深吸一口氣,聲線沉沉,“你覺得我要是現在和你祁哥坦白的話,他還能原諒我嗎?”
“真的假的?現在?”苗玥語氣拔高了好幾分,不知道她老大是吃錯了什麼藥,忽然就勇了起來,“嗯……按照我對祁哥的了解,他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那種人,這個說不準啊,總之老大你自求多福?”
藺寒枝沒好氣“……咒我?便宜閨女就不能想你爹點好的?”
苗玥心說,我說實話你又不樂意。
而後道“先試試吧,畢竟祁哥那~麼~寵~你~說不定不生你氣呢?或者你先買點榴蓮鍵盤之類的,祁哥要是生氣了你就直接往上麵跪,跪狠點,最好當場就能磕出血的那種,萬一他看見就心軟了?”
“嗯……不過榴蓮和鍵盤聽起來也沒有很狠,古代是不是有種東西叫針床,我跪那個會不會顯得更有誠意?”
見藺寒枝信以為真,苗玥滿頭黑線,又怕這大傻春來真的,趕忙說“我開玩笑的!你要真跪了祁哥說不定才要氣死呢,總之就怎麼誠懇怎麼來好吧,千萬彆再騙人家了,不然我怕你被暴怒的祁哥打成鬼,物理超度。”
仔細想想,祁哥要真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那她和普布格桑可算是藺寒枝的共犯啊。
到時候萬一祁哥對著藺哥下不去手,對她倆可就不一定了。
藺寒枝一巴掌,她和普布格桑更是兩巴掌。
苗玥一想到那個畫麵,連忙發布割席聲明“當初我可是早就勸過你了啊,到時候就算祁哥把你打成肉醬,你也得給我說清楚了,我都是被你脅迫的,普布格桑隨便。”
脆弱的姐弟情經不起一點風雨。
藺寒枝“…………”
藺寒枝原本清晰澄明的心險些被苗玥的形容嚇得重新縮回去,他罵了一句“不孝女,就會拖後腿”後掛斷了電話。
繼而撥通了桑麻的電話。
桑麻先前詢問他是否要將海公廟加入第五期綜藝,藺寒枝已經通過提議。
但上次就已經說好導演組班底重組的事,人員名單卻還沒定下。桑麻想著畢竟是今後的隊友,覺得還是應該讓祁故自己參與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