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起來了。”
墨寒羽恍惚感覺有人在晃自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秦梟收回了手,剛想說什麼,就見這小崽子又把眼閉上了。
秦梟……
秦梟最終還是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讓他清醒——他把隔壁的人頭拿了過來,放在床頭。
經過一晚上的冷卻,頭顱已經不再滴血,放在床上隻留下輕微的血痕。
秦梟再次拍他,這一次他非常滿意地看見墨寒羽瞬間瞪大了眼睛,大叫一聲坐起來本能往後撤,卻“哐”地一下撞在了牆上,連頭發都立了起來。
“醒了嗎?”
墨寒羽瞪著眼睛看向秦梟,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
秦梟卻不管不顧他發懵的大腦,自顧自地說起來“我方才翻了下後廚,看還有些食材,就做了點飯。你趕緊去洗一下,吃完就走。”
秦梟一直都是一個人,這些天趕急趕忙習慣了,即使要和人同行也沒想過遷就,天沒亮就起來了。
墨寒羽愣了會兒,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後背依然被冷汗浸濕,轉頭看了看天,發現隻有微弱的晨光。
“……你是怎麼叫人的?”墨寒羽半氣半惱地望向秦梟,真想掰開他的頭看看裡麵都是什麼。
“醒了不就好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秦梟扭過頭。
墨寒羽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從人頭旁繞了過去,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下床洗漱去了。
雖說昨晚已經見過了,但現在再看還是會忍不住心跳加快。
和墨寒羽草草吃完飯後,再次踏上了進山的路程。
有人帶路的感覺就是好。
秦梟跟在墨寒羽後麵,毫不懷疑地跟著他走東走西。墨寒羽身手矯健,遇到些崎嶇的路段也不需要幫助,還是很讓人省心的。
在和墨寒羽相處的過程中秦梟也沒有暫停修煉。而墨寒羽看著他的修煉卻皺起了眉頭。
“你這樣是不對的。”墨寒羽道。
秦梟看向他“我父親和我講的就是這樣啊。”
墨寒羽搖搖頭“邪修和普通炁修是不同的,你這個樣子隻會更加空虛——你有感覺到過嗎?就是在你吸收炁時身體會莫名出現的空虛。這就代表你隻是將炁暫存在身體裡而已,如果想要它完全屬於自己,需要在修煉時釋放自己的屬性,將炁附加在屬性上。”
墨寒羽說著,自己示範給他看。果然,在墨寒羽盤腿修煉的那一刹,周圍地麵結上了冰,隱約能看到墨寒羽周身圍繞的黑炁中蘊含的冰粒,隨著時間增長,墨寒羽全身都結上了冰,宛如一尊冰雕。
秦梟虛心地接受了他的指導“受教了。”
墨寒羽聽言睜眼,身上的冰隨之消融,不一會兒就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不用客氣……”墨寒羽也有些不好意思。
秦梟摸著後頸,麵上不顯,心底卻有些發沉果然還是要先解決掉屬性的問題嗎……
秦梟看了看墨寒羽,發現他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不明所以道“怎麼了?”
墨寒羽輕撇眉頭“你為什麼從來沒放過屬性?是在提防我嗎?”
“那倒沒有。”秦梟經過相處也知道這小孩沒什麼心眼,直言道,“我沒辦法釋放我的屬性。”
“為什麼?”墨寒羽有些驚訝。
秦梟搖搖頭“不知道,如果強行釋放我就會直接暈過去。”
“嗯……”
墨寒羽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
秦梟“……想說什麼直接說。”
墨寒羽很痛快地說了出來“你能做出來給我看看嗎?也許我能看出來呢?”
望著墨寒羽亮晶晶的眼睛,秦梟感到有些麻煩。
墨寒羽這兩天也發現了,撇去那天晚上不講,秦梟在其他時候還是很溫和的,還意外地好說話。
“可以嗎?”墨寒羽衝他輕輕一笑,周圍的風景好像瞬間失去了顏色。
秦梟……
秦梟無奈地答應了,當著他麵坐下來釋放。
果不其然,還未有什麼反應,身體已經開始逐漸麻木。秦梟沒有停頓,伸出手,想要強行召喚。
也是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過渡,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時就看見墨寒羽正拍著他的臉,見他醒了,才放開手。
秦梟直起身,問他看出什麼沒。
墨寒羽糾結片刻,試探性問道“你家中長輩有人給你下過禁錮嗎?”
秦梟撇了撇眉“有,但不是這個。”
墨寒羽咬了咬唇,有些疑惑“那不應該啊。”
秦梟想要詳細的說法。墨寒羽也沒有隱瞞,說了出來“在你釋放屬性時,我看到你的身上隱約有黑炁湧動——這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是,就在你即將召喚出時,有一束灰色的光芒突然閃過,然後你就無意識地倒在地上了。”
灰色光芒……
秦梟微微皺眉,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謝謝你告訴我。”秦梟對墨寒羽這種仔細觀察並能說出一二的很意外。
畢竟隻是個小孩。
不管怎麼樣,反正這個問題一時間他也沒有辦法解決,便直接拋到腦後不再想,專心和墨寒羽一起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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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寒羽修煉時,秦梟閒的無聊,就在旁邊幫他看著。
兩人步伐不慢,再加上這幾天走的早睡得晚,比墨寒羽估算的還要早了一天。
墨寒羽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麵前的交叉路口,將秦梟的地圖還給了他“你就一直往那邊走就好了,不要走岔路,就一直順著這條路,就可以到山腳下。”
秦梟了然地點點頭,接過之後就要走。
墨寒羽望著他的背影,好像在想什麼。
猶豫片刻,還是叫住了他“秦梟!”
秦梟不解回頭,目光詢問他還想說什麼,卻見墨寒羽跑了過來,目光很是鄭重。
“我能和你交個朋友嗎?”墨寒羽像是做了很久的掙紮,緩緩說道。
“朋友?”秦梟對著熟悉又陌生的詞語愣了一下,他雖然聽很多人都說過,但這詞在自己身上卻感到極其彆扭。
“你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麼?”出乎意料的,秦梟沒第一時間拒絕,也沒同意,反而問他這樣的問題。
墨寒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反問回來“就是……關係很好,有難會幫有福同享,而且關係堅固的一種……”
“是嗎。”秦梟沒說對還是錯,隻是輕聲道。
墨寒羽忐忑不安的心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隻能繼續這麼等著,看著麵前的人開始思索。
有一瞬間墨寒羽甚至希望他能乾脆的拒絕……
“好吧。”秦梟下了決定,向他伸出了手,“可以。”
墨寒羽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伸到他麵前的手,頃刻才恍然有了反應,連忙一把握住秦梟的手,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謝謝。”
秦梟看著他水亮的藍眸,眼中底色越發深邃,麵上沒有任何變化“沒什麼。”
“再見!”墨寒羽擺了擺手,比起之前以一種極其燦爛陽光的笑容向他告彆。
秦梟沒什麼特彆的感覺,就是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