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塗秀的診斷,上官文翰體內的丹毒已經沁入經脈,與他的真氣融為一體,若要徹底清除,就必須舍棄這一身修為,否則根本清除不乾淨,若是清除不乾淨,體內的丹毒就會隨著他修為的提升而變強,丹毒最終還會爆發,若是再爆發,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回天乏術,但上官文瀚舍不得自己的這一身修為,遲遲下不了決定。
期間,塗秀翻遍了古籍醫書,都沒有找出既能祛除乾淨丹毒,又能保留他一身修為的法子,於是無奈之下,便去尋訪一些她的老友,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這一走,已經有大半年了,其間傳來書信,尚未找到解決之法。
前些日子,上官芷聽說薊城暴發瘟疫,一代神醫橫空出世,不僅識破了瘟疫的騙局,並且研製出了屍毒丹的解藥,拯救了整座薊城,這也讓她看到了醫治自己弟弟的希望,所以才產生了去薊城拜訪秋離的想法,奈何她尚未出發,就收到了秋離離開薊城的消息,而且下落不明,這讓她失落了好長一段時間。
長衫王當然也聽說了秋離在薊城的事跡,所以對他也是抱有希望的,“那就有勞秋大夫了。”
“應該的。”
秋離拱手回禮,“還是先看一些患者的情況吧。”
“好。”
長衫王也想看一看這傳說中神醫的本事,於是也不廢話,直接親自帶他去了上官文翰的院子。
上官文翰此刻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乾淨的臉龐難掩他身體的疲憊,皺起的眉頭更是透著他內心的辛苦,見有人過來,隻是瞥了一眼,臉上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
“父王,母妃。”
“嗯。”
“你姐姐給你請了一個大夫。”長衫王上官書宇直接說明來意。
“謝謝大姐。”上官文翰禮貌地道謝。
“不用謝。”
上官文翰見上官芷帶來的大夫竟然是一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少年,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隻是很配合地將自己的手腕露出,方便秋離診斷。
自從他體內的丹毒爆發,給她看過病的大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早已習慣了,心中的希望也一點點被磨沒了,現在之所以如此配合,隻是為了讓自己的父王與母妃安心而已。
秋離提著自己的藥箱上前,早有有眼力勁的丫鬟搬來了凳子,放在合適的位置,方便秋離坐下。
“謝謝。”
秋離感激地對那名丫鬟點頭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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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離在第一眼看到上官文翰的時候,就從他的麵色看出一些端倪,如今一搭脈,更是讓他眉頭擰在一起,陷入了沉思,上官芷他們雖然一臉擔憂,但又不敢打擾,隻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過了好一會,秋離才停止把脈,“公子的病很嚴重,隨時可能危及性命。”
“可有辦法醫治?”上官芷急切地問道。
“有。”
“真的?!”
“我剛才在探查公子脈象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用銀針刺穴的方法封住了你的心脈,但是時間有些久了,封堵的地方有些鬆動,每有真氣漏入心脈,都會讓公子產生鑽心的痛感,不知這樣的情況已經有多長時間了?”秋離看向上官文翰問道。
上官文翰沒想到那麼多經驗豐富的老醫師都看不出來的問題,這位年輕的大夫竟然一眼就看出來,這讓他驚訝之餘,更多了一份希望。
“兩月有餘。”
“公子的意誌力真是讓人歎服。”秋離自認為要日日夜夜承受這樣的痛苦,他很難做到,所以對上官文瀚多了一份敬意。
“公子體內丹毒爆發是什麼時候?”
“年初,正月十五。”
秋離撚指一算,距離現在將近一年了,心中也猜到了什麼,於是說道,“公子現在仍沒有把體內的丹毒去除,是舍不得這一身修為吧?”
“是的。”上官文翰被點出了心底的痛點,臉上露出無儘的落寞。
“其實,幫你封住心脈的大夫應該跟你說過,最好的解毒方式就是舍棄一身修為,讓丹毒隨真氣排出體內,好處就是能夠徹底解毒,能享常人之壽,弊端就是一身修為儘失,即使重新修行也很難再達到如今的境界。”秋離認真地分析。
“是的。”上官文翰攤開雙手,用力地攥了幾下,苦笑道,“若是舍了這一身修為,我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活著本身就很有意義,隻是公子執念太深,無法自拔而已。”秋離寬慰道。
“也許吧。”
秋離知道眼前之人將自己的一身修為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勸說他放棄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隻能道出了另外一種解毒方法。
“既然無法祛毒,就隻能另辟蹊徑,將你體內的丹毒煉化,讓其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也許能保住性命的同時,還能提升你的修為。”秋離認真地說道。
此言一出,上官文瀚激動得直接站立起來,一雙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著秋離,激動得滿眼熱淚道,“當真?”
“當真?!”
長衫王、長衫王王妃以及上官芷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畢竟這是自從上官文翰丹毒爆發以來聽到的一個好消息。
“當真。”
秋離認真地點點頭,然後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
“一旦修煉了毒功,身體就會終生與毒為伍,難免被毒氣所反噬,從而身體膚色,甚至骨骼都會發生變化,例如唇色發青,麵色發黑,關節變形,甚至彎腰駝背等,這個要根據修煉者體質因人而異,所以,具體如何解毒,需要你們來決定。”
上官文翰陷入了沉思,長衫王、長衫王王妃與上官芷卻麵露憂色,因為他們都曾見過用毒之人被毒反噬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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