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笙連忙轉身當沒看見,給小公主偷偷揉手的機會。
“皇兄到底什麼時候能醒?”
“季先生說,若是陛下今夜熱能退了,明天多半就會醒。”
“季遲年在什麼地方?”
“先生現下正在偏殿的藥室……”
襄寧公主站了起來,她非得替皇兄好好興師問罪不成,看季遲年都是怎麼做事的。
“……先生說要配藥,不許任何人打擾……”昀笙話還沒有說完,一轉身小公主已經沒影了。
她無奈地搖頭,繼續坐回溫禮晏的榻邊,細細擦拭他的掌心。
昏睡中的小皇帝,看上去比平日裡更加乖巧無害了,隻是偶爾蹙起眉頭來,似乎正飽受什麼痛苦。
想治好他。
這個願景埋在心底很久了。
可是即便她已經把皇帝每一次的脈案,和對應用藥的變化都倒背如流,即便快把有關的醫書翻了個遍,對他的病似乎還是停留在表麵的認知上。
頂多是在發生變故的時候,穩住他的病情。
而所謂根治……她懷疑連季遲年自己,也沒有把握。
她微微歎息,將溫禮晏的手握住,貼在自己的臉上,眼神有些悲傷。
“侯爺,您裡麵請……”
清州公公帶著謝硯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因為皇帝不好,沒人敢大聲通傳,昀笙又十分專注,根本沒注意到。
“咳咳!”清州公公連忙咳嗽幾聲,提高了聲音,“侯爺還請止步,季先生說,最好不要有太多人,接近陛下左右。”
昀笙一個激靈,手掌立刻絲滑地捏住皇帝的手腕,一氣嗬成地轉換成平日狀態,表情肅然,仿佛剛剛隻是為了給皇帝把脈似的。
謝硯之不冷不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嗬”了一聲。
“本侯也隻是聽說陛下昏迷,生怕其中另有隱情,所以親自來探望。”
話是對著清州說的,眼神卻沒從昀笙身上移開。
清州立刻想到了之前秋獮上發生的事情,警醒起來。
他是皇帝的心腹,皇帝對崔女官的心思,彆人看不出來,他卻能洞察幾分。
老天爺,宣平侯不會是想趁著陛下不省人事的時候,挖牆腳吧?
不行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替陛下保護好女官!
清州公公上前幾步,擋住了謝硯之的視線。
見昀笙看上去沒什麼事兒,謝硯之先是放心下來,又覺得牙根癢癢。
“這位是崔女官吧,許久未見了。”
“見過侯爺。”
“可巧,本侯背上那傷口癢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了興慶宮的什麼花兒粉的。”謝硯之淡淡道,“麻煩崔女官替本侯看一下吧?”
“太醫署裡有許多德高望重有經驗的太醫,侯爺還是去找他們吧。”
謝硯之道“那麼遠,等本侯走到太醫署,怕不是傷口都爛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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