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母妃一開口,老大夫態度恭謹起來,嚴肅道:
“大王子的腿傷本就難治,如今又被下了猛藥,他的脈象虛若遊絲,實在是危在旦夕……”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麵色各異。
二王子母妃聞言鬆了鬆拳頭,心頭的大石落了下來,隻是她掩飾得很好,黯然道
“沒想到終究是錯付了……還以為中原來的人會有多大本事……沒想到卻害了你……”
二王子則是不可置信般拔高了聲線
“什麼?你說我大哥他救不好了?枉你還被誇為神醫,真是沒用!”
二王子看似是在罵著這老大夫,實則話語裡狠狠地刺激著大王子,任何人都不能忍受一而再再而三失去希望。
而他,就是要讓大哥明白,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掙紮,他是注定無緣皇位之爭的。
葉梨看著他們唱雙簧,再看看大王子,大王子臉上似乎沒有過多的失望。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抱希望……由始至終,大王子隻是看二王子和他母妃闖進來,沒有說話,也沒有給一個眼神,仿佛他們都是陌生人。
葉梨心底悄悄歎了一口氣。
此時二王子母妃已經從指責大夫不儘力,開始轉移目標,她看向葉梨,目光淩厲,道
“來人,把這個女子抓起來,竟然敢傷害大王子的身體,把她拖下去,讓王嚴懲!”
聞言,二王子身後的盧婉寧往前一步,匆匆道
“母後息怒!”
盧婉寧的舉動讓二王子怔了怔,也讓葉梨覺得驚訝,若是從前,盧婉寧怕是巴不得自己遭殃,看來,人在異國他鄉,多少還是念了舊情。
盧婉寧見二王子母妃臉色不快,斟酌著開口道
“母後,雖則牧姑娘沒有能力治好大王子,但她也是一片好心,興許是因為中原的方法不適用於草原部落,並非她有意陷害……”
“母後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從輕發落……”
二王子見盧婉寧如此,再看看母妃蹙眉冷臉的模樣,當即站了起來,他護在了盧婉寧麵前,道“母後,婉寧說得對,母妃不必動怒,此女交給我處理吧,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二王子母妃見二王子為這女子求情,再看看了看他身後的盧婉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是應了那句愛屋及烏罷了。
她環顧一圈,最後咳了一聲,道
“罷了,既然現在有了卓大夫助陣,她也翻不起什麼浪,我就把她交給你處置吧。”
二王子聞言,恭敬道“謝母妃。”
二王子在袖子下捏了捏盧婉寧的手,示意她安心。
盧婉寧看了看葉梨,眼神示意她沒事了。
葉梨原以為二王子一行人風風火火到來,是要攪風攪雨,沒想到高高舉起最後又輕輕放下,她明白,這是二王子看在了盧婉寧的份上,放自己一馬。
葉梨剛想回應盧婉寧,沒想到一直不說話的大王子,這時候出聲了
“我要她給我治病。”
此言一出,二王子愣住了,“大哥你說什麼?”他指了指葉梨,“她根本治不好你!”
大王子終於看向了二王子,此時的他,眼神仿佛洞悉一切,隻冷冷道
“多少大夫說過治不好我,你們還不是總找人試探,如今我說了,我要她給我治病,你們……彆想動她。”
最後一句,大王子看向了二王子母妃,眼神清冷,仿佛在說彆多管閒事。
二王子母妃當下被氣得站了起來,怒吼道
“放肆,你跟長輩說話就是這麼個態度?!”
場麵一下子劍拔弩張,然而帳篷外適時響起了另一道沉穩的女聲
“你又是什麼態度?!敢對我兒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