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的小麻雀在院子撒歡,將慕容曉自睡夢中喚醒。
一覺醒來在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不大勝在亮堂,陽光透過明紙照進來,將本該平平無奇的陳設修飾得讓人心曠神怡。
慕容曉好一會才想起來身在何處,回想昨日路上疲憊,抱著個小香枕聽著篤篤的馬蹄聲,三條街的路程便入了夢。
到了鏢局,多的是經曆過洛陽郊外那個晚上的人,誰敢吵醒這個絕世魔星。至於怎麼出的馬車,怎麼睡到了這個房間,慕容曉統統不記得了。
“叮叮叮”一扇打開的窗戶上,掛著一個不時隨風搖曳的鈴鐺。
慕容曉看到了莫名昏睡的答案。
慕容曉左右看了看,身上也不是原來那套不合身的衣裳,是件潔白無瑕的裡衣,衣架上架著一套湖水綠緞子的衣裙。慕容曉看著那裙子扁了扁嘴,終於接受了上官末、上官止不在身邊這個事實。
綠枝聽到動靜領了兩個丫鬟進來,洗漱用具梳妝鏡台胭脂水粉一應俱全,可就沒有一樣是慕容曉慣用的。
壓著心底不快,指著衣架子的綠衣,慕容曉語氣不善,“這衣服你給我備的?”
綠枝咯噔一下,哪裡沒聽出來嫌棄,趕緊相告,“二公子交待,往後小姐吃穿用度均由林夫人安排,小姐可有不滿意的地方?奴婢這就去稟報。”
一聽是親姑姑安排的,慕容曉哪裡還敢不滿意,“彆啊,報什麼,我有說不喜歡?”她本就不是講究的人,不過心情不好找個由頭發脾氣罷了,這會再看那不喜歡的料子不喜歡的顏色也立馬順眼了起來。
“來,給我穿上。”慕容曉迫不及待要穿上親姑姑準備的裙子,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綠枝,看看廚房有什麼吃的,我餓了。”
一宿顆粒未進,肚子一叫,慕容曉又不高興了,往常這種時候,上官止早笑眯眯的給她遞點心盒子。
“阿豹,小姐餓了,看看廚房有沒有吃的。”綠枝為慕容曉梳妝對門外的上官豹道。
上官豹沒有綠枝那麼討巧,實誠得很,在門外恭敬問道,“不知小姐想吃什麼?”
上官豹這是觸黴頭,慕容曉咬唇眉頭一挑,張嘴就要發怒,綠枝趕緊打岔,“小姐一會要拜見林夫人,你就隨便拿點應付,沒準一會請完安要一起用飯的。”
一聽到林夫人,慕容曉立馬變乖,心中稱讚綠枝上道,合計要給姑姑留個好印象,附和道,“對,隨便稀粥饃饃什麼都可以,隨便填填肚子,順便問問,府裡都有什麼規矩,我跟著就行。還有,其他有什麼不踏實的去問二哥,彆問我。我就從來沒有為這些事操過心。”
慕容曉被上官末、上官止伺候慣了,真的從不為生活起居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操心,綠枝至少察言觀色,上官豹是光畢恭畢敬的態度就讓她心煩。
煩著哩,好死不死一陣風吹來,窗上鎮魂鈴叮當作響。
慕容曉一直壓著的火氣終於爆發,“我哥沒告訴你,我討厭這玩意?用完就給我收起來,彆讓我瞧見!”
“是!”上官豹緊張得都忘了這茬,頓覺十惡不赦,收了鎮魂鈴迅速逃離般向廚房走去。
綠枝不懂一向嬌俏可人的慕容曉突然暴躁如此,回頭冷不防看到慕容曉陰沉了臉,故意浮誇道,“小姐,阿豹不過長得黑點,還是很俊的,沒到這麼討人嫌的地步。”
聽到綠枝誤會,慕容曉哭笑不得,“不是的,我……”本想解釋,但話才出口發現聲調都變了,慌一捂臉,腦袋裡根本壓不住那些被她打傷的人的慘狀,沒準哪天醒來,發現林夫人的屍體在麵前。
慕容曉一身冷汗,“我還是回紅薔樓去。”腳下一輕便要破窗而去。
“誒,小姐,你要去哪。”
慕容曉輕功了得,綠枝手一伸略施巧勁,竟是抓隻欲從籠中逃脫的百靈鳥,一撈就將慕容曉撈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