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莎莎一聽,不禁翻了個白眼,暗暗道得,直接當麵被拉踩。
那頭的魏淩塵,明顯聽出了老太太的意思,便站起身朝她行禮了道
“淩塵已有未婚妻子,實在不便對其他女子的容貌多作評論,方才大放厥詞實在是失禮了,還望嬤嬤、孫小姐能原諒。”
那孫小姐聽罷,臉上頓時黑了下來,一旁的任莎莎差點要對他豎起大拇指瘋狂點讚。
本以為這就是地方世家仗著家族勢力想威逼皇族娶親罷了,可是等夜裡換了彆的師姐值夜,她跟其他師姐一起休息時聊起白天的這件事時,大家卻大叫著完了。
任莎莎不明所以,怎麼就會完了呢?
“這懷柔錢家,你以為是普通世家嗎?錢家在大域朝開國之初就與先帝稱兄道弟,直至如今已過兩百餘年。
經過這兩百餘年的漫長經營,錢家不但能在朝廷裡呼風喚雨,如今這位錢餘氏的丈夫便是當朝丞相,其下黨羽門生遍布朝廷。
而錢餘氏本人本是出身自江湖門派千羽嶺,江湖人稱藥女,慣用毒物。年輕時其所在門派應先帝之召入宮將其送入宮中,日常陪在皇帝左右,每日為先帝飲食起居查看安全,所以諸位皇子都是在其看顧下長大的。
她在皇宮查驗飲食起居的那二十年,不僅受先帝器重,更是受諸皇子敬重。
如今五皇子竟然為了你當麵拂了她的好意,隻怕她會因為覺得麵子掛不住,對五皇子,抑或是諸位皇子使出些手段來。”
任莎莎聽罷,蹙起眉不解地道
“太子、皇子,她一個婦道人家也敢使壞嗎?”
師姐們聽罷,道
“藥女的名聲,你是真沒聽過啊。她早年進宮時,宮中貴人曾經因為嫉妒她常伴君左右,便到處嚼舌根,說她狐媚子之類的話,然後那貴人連同她的孩兒,也是一位皇子,就突然啞了,宮中太醫都沒辦法診斷出病情來。
最終那位貴人連同小皇子一起因為無藥可醫,終身殘疾,成了啞巴。
所有人都知道藥女會用藥,且技術高明,可是太醫也診治不出來,又沒有彆的證據,根本沒辦法向她問責。
像這樣的事,宮裡還發生了許多次。
這些事傳入江湖,眾人駭然。
想當初,藥女之所以會被指派進宮,正是因為其用藥大膽、古怪、無法追源,在江湖早就‘名聲顯赫’,宮裡的傳聞再傳出來,她在江湖的名聲就更甚了。
皇子們還在懷柔期間,或許為了避開皇室猜疑,不會對其動手,但出了懷柔去往彆處,那可就不一定了,反正又不是在他們錢家的地盤裡出問題的。”
任莎莎一聽,這麼一位笑容慈祥的老太太,竟然有這麼瘋狂,這麼歹毒的一麵?
她越想越怕,於是也不休息了,連忙翻牆上屋頂,去了老太太房間的屋頂上打探情況。
才剛到那邊,就聽到老太太陰冷的聲音傳來
“安寧,你要在祖母這裡鬨到何時?”
貼耳到瓦片上時,便聽到一個年輕女孩子哭著道
“祖母,安寧不服,安寧就喜歡那五皇子,此生非他不嫁!
那個什麼破未婚妻算個什麼東西,不過一個被滅門的江湖門派孤女,也配跟我爭?”
老太太聽了這話,道
“被滅門的江湖門派孤女這是大家知道的明麵裡的身份,人家真實身份可不低,她的外祖家可是淮安王,算起來,怎麼也得是位郡主,你不服也沒辦法,五皇子畢竟是皇子,他不肯收,祖母也沒辦法啊。”
那女孩聽罷,臉上還掛著淚珠,就跪上前去拉著老太太的手,道
“可祖父是當朝丞相,文官之首,我可是丞相家的掌上明珠,最寶貝的寶貝,身份哪裡比不上那個什麼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