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承鈺接到了姚瑋林的電話,說是她下午要回深圳了,中午一起吃個飯。承鈺沒有其他安排,欣然應允。
而她剛掛了電話,她這等了一上午的人,姚總,總算是來電了。
她就從辦公室走到了外麵走廊去接,這一接通,一聲慵懶惺忪的“早上好”就傳了過來,承鈺就笑,“早上好呀,姚總。”
十點半咯,可不早啦。承鈺猜他可能昨天忙事情太累了,今天起的晚了些。
“阿鈺…阿鈺是在哪裡呀?”
嗯,這略憨的語調,姚總這是還沒睡醒呢,承鈺老師心裡有數。
她都能想到他那睡眼朦朧的樣子,莫名地覺得跟上次他喝醉了酒的時候一樣,估計會有些可愛。
“我呀,我在學校呀,”承鈺道,“姚總這是還睡著呢,今天下雨又天冷,多歇歇也好的。”
姚瑋棕道,“才不是,我已經醒了。說好了要每天跟承鈺老師說早安的,我怎麼可以忘記。”
事實是,他就是剛醒來,摸到手機,看到承鈺八點多給他發的早上好,他第一件事就撥了電話過來,現在也是閉著眼睛,憑著本能跟承鈺說著話。
“…好,表揚姚總,風雨無阻,天天都記得打卡,沒有落下一次。”
承鈺有些想笑,這姚大幼稚,哪那麼多這不服輸的勁兒,不過,她倒也是放心了些。看來昨天事情處理的還好,今天聽他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還沒完全醒就元氣滿滿的姚總就道,“阿鈺等會跟我一起吃飯。”
承鈺道,“中午不行哦,有約了。”瑋林姐難得回來一次,她們這吃個飯都得預約個一年半載的。雖然你是她弟弟,但是也不能帶著你。
“哦…”姚瑋棕依然閉著眼,“那晚上。”
承鈺搖著頭,“晚上也不行哦,辦公室安排了聚餐。明天要放假啦,最後一次聚餐不能開溜。”
“嗯?承鈺老師這是要丟下我一個人瀟灑去了?”
一挫再挫的姚總總算是把眼睛睜開了,“你明天要去廣州研修一個星期。所以你這是打算招呼都不想跟我打,明天就直接偷偷跑了的意思嗎?”
哦吼,元氣滿滿的姚總就慢慢,“冤”了起來。
承鈺想,是哦,這倒是個問題,要跟他分開幾天哎,出發前還是要見一見的,她也想呢。
“嚴格來說,研修是五天。”承鈺有些心虛,她還打算去她哥哥那待多兩天的。”那,明天早上,還是中午,你選個唄。我明天下午才出發。”承鈺老師就特自覺特豪邁地給了他兩個選擇。
“承鈺老師,我們都是大人了。”說著這麼嚴肅的話的姚大幼稚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小孩子才要做選擇。不管,明天早上和中午,我都要。”
“……”
又成功被她這高一六班唯一的一個超大齡幼稚生姚瑋棕同學打敗的承鈺老師隻得陪著他再絮絮地說了會話,然後,才掛了電話。
隻是她嘴角還有些沒有壓下去的笑意,也就不著急回辦公室,就這麼站在走廊上看起了外麵的雨。
而打完卡的姚總這會倒真元氣滿滿了。他也就起身,拉開窗簾,隔空跟承鈺一道,也看著窗外冬雨輕拂,如絲如縷。
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過來接了,“您好,請問姚先生嗎?”
姚瑋棕應聲。
“姚先生,我們這邊是同城快送。有一份您的郵件,預計十分鐘左右給您送達,請問方便簽收嗎?”
“好,我在家的,麻煩你們。”
姚瑋棕也就洗漱下樓。
林素秋剛從廚房出來就見兒子下來,就道,“阿棕,你起來了。中午燉了羊肉,還要一會。我先給你弄點吃的,你先墊墊。”
姚瑋棕正想說沒事,一會吃午飯就行,見林素秋又進了廚房也就沒有再說。
很快,她準備好了一碗牛奶堅果麥片喊了姚瑋棕,姚瑋棕也就拿著簽收好的文件進了餐廳。
“還有個雞蛋。”林素秋把雞蛋遞給兒子。
“好,謝謝。”拆著文件袋的姚瑋棕一時沒留意,林素秋並沒有走。
他看著手上的文件有些專注,直到一聲細微的碰撞聲傳來,他抬頭一看,是林素秋將剝好的雞蛋給放到了碗裡。
見兒子看了過來,林素秋解釋道,“天冷,一會冷了,你邊看邊吃,這有勺子。我手沒碰到…”
剛進來餐廳的姚瑋林見到這一幕,心下微歎。
她出聲道,“媽,你那車鑰匙放哪了,我沒找著。”
林素秋就道,“就在客廳那抽屜裡啊,怎麼沒找著了?我前天還用了。”
姚瑋林道,“真沒有,我抽屜都看過了,你幫我找找唄。”
林素秋無奈,“真是奇了怪了,怎麼還會找不到。”邊說著就邊往外走,“等著,我給你找去。你也是的,這外麵風大雨大的,彆人待在屋裡都來不及,偏你還要出去玩。我都說了今天給你們燉了羊肉……”
林素秋就這麼嘮嘮叨叨地走了出去,聲音越來越輕,直到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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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瑋林莞爾,嗯,這才是他們老媽正確的打開方式嘛。
剛才看她給阿棕剝那雞蛋細聲細語的樣,姚瑋林都還有點不習慣。
她想到她媽要是對自己這麼客氣,她指定得消化不良。
姚瑋棕沒說什麼,他隻是拿起文件對姚瑋林道,“阿姐,你看看這個。”
姚瑋林接了過來,看了之後就有些驚訝,“竟是放棄繼承權聲明書?”
姚瑋棕點頭,他也有些奇怪。
“徐助這是又搞什麼名堂?”隨著這份放棄聲明一起送過來的正是之前徐朗手裡的那一份他們祖母的遺囑。
姚瑋棕又檢查了一下快遞袋,再拿出一個包的嚴實的小袋子,裡麵是一串鑰匙,以及,一張銀行卡。
“這,又是什麼鑰匙?”姚瑋林也看了看。
而又進來了的林素秋給了她答案,她快步走前,仔細看了看兒子手裡的鑰匙,有些不太確定的道,
“這,看起來好像是你們祖母那棟房子的鑰匙啊。可是,這都十年了,怎麼鑰匙還在,難道徐朗一直都沒有處理嗎?我還以為那房子早就被他給賣了。”
“這樣,那這張卡,”姚瑋林拿起那張銀行卡,“估計也是祖母給他的。”
能跟著這兩份文件一起送過來的東西,肯定是跟她祖母有些關係的。
林素秋道,“這,不會是你祖母走前給他的那筆錢吧?”
傳說中的那兩千萬。她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十年他們也要生活的啊。雖然她婆母也不會在錢這方麵虧待了彆人就是。
姚瑋棕問林素秋道,“媽,您那有徐朗的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