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七點,天上有一輪淡淡的月亮。
其實,並不是月亮不明亮,而是天冷了,看上去月亮有些淡,有些冷,有些遙遠。
此時,我和陳姐已坐在茶室。
她倒了一杯紅茶給我,然後就問起我的工作情況。
我笑道“目前還是比較清閒。說忙嗎?不忙。說不忙嗎?以後肯定會忙。”
兩人聊了一些閒話。
所謂閒話,就是中藥的藥引子,不放不行,它是調和其他藥性的。
聊了一陣,她問道“我記得你以前說要三年後才找對象,是嗎?”
我回憶了很久,笑道“我和你說過嗎?”
“說過。”
我也不表態,在這些事情上,模棱兩可,可以進退自如。
她問“你既然要三年後才找,姐幫你介紹一個。”
我笑笑。
他說“我是給你講真的。你先聽我說完,願不願意是你的事。”
我點點頭。
陳姐問“你覺得黨校虞老師漂亮嗎?”
我心裡“格噔”了一下,我聽人說過,虞老師和陳姐是親戚。對了,就是張科長說過——虞老師是陳姐的表姐。
我笑一下,玩笑道“你要把虞老師的女兒介紹給我啊?”
其實,我真是開玩笑,我連虞老師生的是崽還是女都搞不清楚。
她一下就警惕起來,問道“彆人也給你介紹過?”
我搖搖頭“開玩笑的。”
她說“我是說真的。”
我仍然笑笑。
她說“虞老師漂亮,她女兒跟她一樣漂亮。原來呢,我想把美玉介紹給你,你和她不來電。但你說要三年之後才找對象,我覺得虞老師的女兒很合適。”
我隻喝茶。
陳姐說“為什麼合適呢,你開玩笑說要找個姐姐一樣的人,虞老師是我表姐,我這外甥女長得像我。當然,你說假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說完,她定定地看著我。
我都不好意思起來,聽說她外甥女長得跟她一個樣子,說實話,我真的喜歡陳姐……這個樣子,笑道
“你看我平時說過假話嗎?”
她笑了起來,指著茶杯說“喝茶嘛。”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她又給我加滿,接著說
“其次是符合你的要求,我外甥女今年才讀大二,畢了業就可以談戀愛。第三,就是家教好。在大學裡一心讀書,誌向高尚,不談戀愛。
對了,說了半天還沒介紹她是學什麼的,她在秦江師大讀中文,畢業以後就可以分在市裡教書。”
說完這些,陳姐望了我一眼。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叫我怎麼回答呢?
我從來沒有這樣窘迫過。
想了半天,我說“陳姐,這樣吧,談戀愛不影響工作是一句假話。星期六啊,星期天啊,不見個麵,我無所謂,但人家有意見。
好像我沒有激情。
但是,一旦談上了,打個電話聯係聯係,周六周日她回四水,或我去江左,這是人之常情。但是,這樣會影響我的工作。
你也知道,我除了有一張名校畢業證外,其他什麼也沒有。工作上稍出點差錯,就算不出差錯,稍微懈怠一點,領導都對我有意見。
這些都是客觀情況,我要是工作沒乾好,我爹娘就對我很失望。
你不知道農村人的處境,我不是為自己活,而是為爹娘活。是為了讓他們活得體麵一點,不受人欺負,三年不談戀愛是爹娘給我定的。
我混得不好,找了個漂亮的城裡姑娘,遲早要離婚的。這是我爹告誡了我無數次的一句話。”
陳姐眼睛都直了,望著我半天沒有說話。
她根本沒有想到我思想這麼成熟。
她端起杯子,優雅地喝了一口茶,笑道
“老弟,你是個有誌向的人。”
我心想,我是一個有誌向的人嗎?現實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