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三十三身朝著鎮元子打來,鎮元子收起了輕視,但仍然是一袖揮去。
你有萬千神通,我自一法破之。
鎮元子成功闡釋了什麼叫做一招鮮吃遍天。
這一袖遮天蔽日、顛倒乾坤,三十三身打出各種神通,都被這一袖收了去。
甚至是三十三身,都在大袖的吸引之下要被收走。
三十三身想要掙脫,卻隻能勉強自保。
觀音菩薩本相見了,立馬將身投入苦海,翻騰浪濤的苦海頓時安定,苦難祈求之聲同樣平息。
一朵朵金蓮自苦海中生出,觀音菩薩佛光金身在苦海的托舉之下升起。
三十三身法力大漲,瞬間掙脫鎮元子的袖裡乾坤,與金身相合。
刹那間,眾觀音像齊齊打來一掌,將鎮元子的袖裡乾坤震開,成功打斷其強勁無比、綿綿不絕的吸力。
苦海退去,金蓮凋零,三十三身回歸,觀音菩薩再次恢複慈悲之相。
“阿彌陀佛,大仙果真強大,貧僧甘拜下風。”
鎮元子攏了袖子,點頭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作罷,速速離去。”
觀音菩薩點點頭,佛光淡化,連同身形一起消失不見。
鎮元子這才撫了撫起皺的袖子,轉身回到了五莊觀後院。
鎮元子見流景和紅孩兒還在吃,苦笑著坐了下來。
“這觀音菩薩果然有兩把刷子,竟然能夠掙脫我的袖裡乾坤,已經能夠與如來相媲美了。”
紅孩兒立馬識趣地站起來,為鎮元子斟酒。
流景笑嗬嗬地為鎮元子夾菜。
“多虧了義兄,我才不用東躲西藏。
下次還有截取西行功德的好事,我再帶義兄一起去。”
聞言,鎮元子雙眼放光,將杯中的瓊漿一飲而儘。
“好好好,還得是義弟有辦法,既能讓人參果樹恢複如初,祛除劫氣,還能布局到西行取經中去。
義兄我就跟著你吃肉喝湯了。
哈哈哈哈。”
兩人推杯換盞,喝至天明,都沒有用法力抵擋。
流景醉了,便由紅孩兒扶去睡了。
等到流景走後,鎮元子繼續自斟自飲,目光幽暗,這一步到底是對是錯,自己最近似乎多了一些仁慈之念,究竟為何······
千裡之外,觀音菩薩身形顯現,氣血翻湧,臉龐紅了一片,竭力忍了,才將鮮血吞下。
“鎮元子竟恐怖如斯,至今就隻使出了一道神通,卻毫無破綻,難以破除。”
竭儘全力拚了一記,他看上去居然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而自己已經受了內傷,再待下去就要壓製不住當場吐血了······
地仙之祖的含金量還在上升,那佛祖、大天尊呢?
原本觀音以為到了半步混元高級就能夠和他們掰掰手腕了,沒想到還是輕視了這些老牌混元高級強者的實力。
觀音菩薩收了心中蠢蠢欲動的野心,遏製住金身之下的劫氣脈絡。
連同各種升起的負麵情緒一並壓下,臉上的喜怒嗔癡統統歸於平靜,還是那副慈悲樣。
不行,得去救苦救難踐行真名了,不然修為提升,劫氣也更加活躍,以後一旦重傷就難以遏製了。
觀音菩薩催動權柄,傾聽祈求之音,匆匆趕去。
究竟是她在救苦救難,還是苦難在救她,她早已分不清了。
而取經團隊,此時已經到了黑水河邊。
隻見這河——
層層濃浪翻烏潦,迭迭渾波卷黑油。
近觀不照人身影,遠望難尋樹木形。
滾滾一地墨,滔滔千裡灰。
水沫浮來如積炭,浪花飄起似翻煤。
眾人行至河邊,不知該如何渡河之時,隻見那上溜頭,有一人棹下一隻小船兒來。
三藏笑道
“說渡船人,渡船人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