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蹄聲由遠到近。
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他們都很期待見證狀元的誕生。
而隨著馬匹靠近酒樓。
便聽到狀元真名。
“本科一甲探花,秦浩。”
“本科一甲探花,秦浩。”
“……”
聲音久久回蕩在各大酒樓之間。
和秦浩同一個酒樓的所有學子都驚疑地盯住秦浩。
是的。
原本應該是祝賀,結果卻成了全酒樓鴉雀無聲。
若是換做平時。
沒有發生馮青丘和秦浩對賭。
沒有發生秦浩自開玩笑說,萬一他考上狀元呢這些話。
那他們一定會祝賀秦浩。
可現在。
秦浩的一語成讖。
令酒樓的氣氛都怪異起來。
並且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馮青丘。
馮青丘都嚇傻了。
他手中的酒杯落地。
好不容易想好的說辭,全都忘記,甚至腦袋都是昏沉的。
怎麼可能。
他無法相信。
為什麼就能這麼巧。
秦浩怎麼就是狀元!
明明秦浩癡傻兩年,連讀書的機會都不多,他怎麼可能成為狀元。
就因為他詩詞寫得好?
科舉又不是看詩詞的!
為什麼會這樣!
“秦兄,恭喜。”
張儀略微驚訝後,第一個開口祝賀。
旋即眾多學子反應過來,一個個開口恭喜秦浩。
秦浩也不是吝嗇之人。
當即讓阿大回去帶酒,並對所有人道“今晚,名酒敞開喝,不限量。”
頓時所有學子都歡呼出聲。
秦浩名酒坊的名酒他們都聽說過。
據說名酒那滋味,勝似瑤台瓊漿玉露。
就是很貴。
導致很多人都喝不起。
現在能敞開喝,簡直不要太爽。
可秦浩話鋒一轉道“但在場有一人沒資格喝。”
一瞬間,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馮青丘身上。
馮青丘麵對秦浩冰冷的目光,終於清醒過來。
秦浩繼續道“馮青丘,你我之間的賭約,是本爵爺贏了,按照賭約內容,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傳臚。”
“當然,你擅自放棄也沒用,畢竟是陛下欽封的傳臚。”
“但我會稟明,讓殿下將今日所發生之事上達天聽。”
“相信以陛下的英明,會成全你的心意。”
“你就不用擔心無法兌現承諾。”
馮青丘隨著秦浩的話,身體在顫抖。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麼禮義廉恥。連滾帶爬地跑到秦浩麵前,激動道“秦浩,我求求你,你不能這麼做。”
“我是傳臚,我是傳臚啊,你不能這麼做。”
馮青丘徹底後悔了。
如果他隻是前十裡麵的後六名,也就罷了。
可他是第四名傳臚啊。
經過唱榜,他的名字已經傳遍京師。
而他將傳臚的名次如此兒戲的輸掉,以後怕是有機會再當上傳臚,考官也不可能點他當傳臚。
更重要的是。
他輸得這麼慘,還怎麼有臉待在京師,還怎麼有臉參加下一次科舉。
所以。
他寧可現在求秦浩,也決不能丟失傳臚身份。
隻要傳臚的身份保住,隻要他獲得地位。
就算其它學子看不起他,也不敢當麵嚼舌根。
因為他已經獲得其他人所沒有的地位。
張儀搖頭打趣道“嘖嘖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秦浩,我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和你作對,求你了,放過我這一次。”
馮青丘抱住秦浩的腿,不斷求饒。
秦浩卻淡淡道“馮青丘,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卑劣。”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放棄傳臚,那就等上達天聽後等陛下聖裁吧。”
“不,不,秦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不好。”
“……”
馮青丘不斷求饒,他好不容易高中,怎麼能因為賭約而丟失到手的地位。
周圍人全都鄙夷看著馮青丘。
馮青丘沒有絲毫的文人風骨,他都能成為傳臚,怕是閱卷官瞎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