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材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嚴,不怒自威。
紅星廠的工人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這是誰啊?看著挺麵生。”
“這車……乾部吧?”
李東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機械廠的王廠長嘛!
王廠長徑直走到平頭男麵前,二話不說,一把揪住其中一個瘦猴似的男人的衣領,像拎小雞崽似的把他提溜了出來。“好你個張老三!我當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跑到紅星廠來撒野,原來是你小子!”
張老三被揪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人像炸開了鍋似的,嗡嗡嗡地議論起來。
“張老三?這不是機械廠副廠長家的司機嗎?”
“對對對,我見過他,成天跟在副廠長屁股後頭轉悠。”
“我說呢,這幫人怎麼這麼囂張,原來是仗著副廠長的勢!”
王廠長狠狠地瞪了張老三一眼,轉頭對著平頭男說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也不打聽打聽,紅星廠的李副廠長是什麼人?”
“他可是咱們這一片出了名的實乾家,為了廠子裡的工人們,那真是操碎了心。”
“你們跑到這兒來鬨事,是想乾什麼?是想砸了紅星廠的招牌嗎?”
平頭男被王廠長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他本來以為紅星廠隻是個小廠子,隨便嚇唬嚇唬就能拿到好處,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還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王廠長,您誤會了,我們就是……”
平頭男還想狡辯,卻被王廠長直接打斷“誤會?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告訴你,這幾次來找麻煩的,都是機械廠副廠長指使的,騙我兒子王勤學收了飛浪皮革廠的好處,想聯合飛浪搞垮紅星廠!”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沒想到機械廠的副廠長竟然會和飛浪勾結,這可是吃裡扒外的大事!
王廠長從口袋裡掏出一份紅頭文件,展開後,高聲念道“根據上級指示,現對機械廠副廠長及其家屬進行嚴審嚴查,任何人不得包庇隱瞞!”
這年頭,“審查”兩個字的份量可不是鬨著玩的,那可是要動真格的。
平頭男一夥人一聽這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臉色慘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們之前隻是聽副廠長說紅星廠有錢,想過來撈點好處,沒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
“王廠長,我們也是被逼的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是啊,我們都是聽副廠長吩咐的,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這幫人開始互相推諉,試圖撇清關係。
張老三更是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清楚,這次恐怕是栽了,副廠長倒台,他也跟著完蛋。
王廠長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早乾什麼去了?都給我帶走!”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從轎車上下來,不由分說地將平頭男一夥人押上了車。
廠門口的工人們紛紛鼓掌叫好,對王廠長豎起了大拇指。
“王廠長,真是太謝謝您了!”
李東生感激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