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棄子。”
佐為凝視著九行十列的壓,種種變化浮現腦海。
開局,三三星天元,氣勢淩人。
點三三,邊路星,二次點三三,顛覆定式,震撼全場。
中間猛然一跳,張牙舞爪,決高下,分生死。
最後棄子,壓,華麗轉身,騙過對手。
“有意思,有意思。”
佐為嘴角微微後揚,“除了那手扳粘小失誤,所有變化皆在計算內。”
“甚至天元和跳……”
“小小年紀計算力如此駭人,未來值得期待。”
“佐為?”進藤光迷迷糊糊,“敖鷹逆轉局勢了?”
佐為笑而不語,似是品味美酒芬芳,雙目迷醉。
片刻。
“小光,你感受一下裹頭男的情緒。”
進藤光一愣,看向棋盤一端,隻見裹頭男扯開圍巾一角,胸口起伏不定。
盯——
發動瞪眼神功……
“佐為,他好凶,像……像是陷入危機的猛獸。”
佐為抽抽嘴角,他隨口一說,小光隨手一做。
猛獸是什麼鬼?
看來感受情緒並非偶然,肯定存在某種特質。
“小光,把目光回到右上角,當時敖鷹是不是靠著脫先搶占?”
“對,佐為你說沒必要脫先,黑棋隻需要簡單挺頭。”
進藤光茫然地點點頭。
既然佐為有這判斷,他深信敖鷹把簡單問題複雜化了。
這可是比職業七段更厲害的白衣飄飄。
“黑棋沒有挺頭,所以左側對外很軟。趁此機會,白棋強硬進擊做大中腹。”
進藤光回憶著佐為講解過的內容,儘可能複述出來。
以他目前水平,當複讀機尚可,個人見解全靠瞎蒙。
作為朝夕相處的鬼朋友,佐為知根知底,解釋道“白棋攻擊左側看起來主動,其實是被誘導的結果。”
“裹頭男比塔矢厲害吧?也會被騙?”
進藤光狐疑,他自己被騙很合理,職業級被騙……
豈不是和他一樣?
“每一位棋手都會被騙,棋盤上的爾虞我詐,風雲突變堪比人生。”
佐為歎息道“黑棋脫先留下美餐,短期看不出弊端,一般人都會選擇吃掉。”
“這一吃,讓白棋在中腹構建龐大勢力。”
“但黑棋天元一子,堵在喉嚨口,十分膈應人。”
“換做小光你,會怎麼做?”
“我?”進藤光愣了愣,“當然是把天元消滅。”
“沒錯。”
佐為一拍折扇,“這是正常人該有的舉動,白棋也是這麼做的。”
“然而,這一切都在黑棋計算內。”
“當裹頭男進攻天元時,黑棋不僅不跑,反而朝白棋勢力範圍一跳,擺出反攻架勢。”
“一個局部,若一方四子打三子,雙方可以算均勢,五子打三子,勉強算均勢。但一片打天元一子,這已經不是劣勢來形容。”
“敖鷹利用這一點進行第二次誘導,故意送吃‘跳’的一子。”
“如今白棋騎虎難下,吃下‘跳’,黑棋將構建右邊路至天元的陣地。不吃放跑‘跳’,白棋中腹勢力縮小。”
“如此一來,白棋對左側發動的攻勢,獲利不如黑棋搶占右上角。”
“裹頭男必定不會這樣走向終局。”
“他是一名優秀的勝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