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劇組門口,萊爾自覺矜貴地站在一旁,頗為嫌棄地勾了勾鼻子,任由田惜時出麵,與守在門口的保鏢說了些什麼。
保鏢進去轉達。
很快,秦渺帶著導演露麵。
看著許久沒見到的臉,田惜時意外又不意外,她笑顏如常,溫溫柔柔的語氣裡透露著一絲不可忽視的強勢。
“各位好,威爾導演拜托我來看一看你們劇組的搬遷進度,可是你們……好像還沒行動?”
“臨行前,威爾導演讓我轉告你們,大家都是同行,你們必然清楚,多耽誤一天,就是多一天成本,他的預算雖多,卻也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而你們遲早要搬地,這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何必拖了又拖,把事情鬨得這麼難堪呢?”
田惜時聲音平靜,神情坦然,偶爾在與秦渺對視上時,還能毫無顧忌地抿唇一笑,好似她們之前從未發生過不愉快。
秦渺雙手插兜,大大方方地打量她。
她變了。
變得更加自信,既沒有故意顯露自己的可憐,也不想著玩什麼借刀殺人的遊戲。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手裡沒有合適的刀。
畢竟,她能接觸上的,沒有一個傻子。
不會有人願意成為她的刀。
“當然,要是你們沒有足夠的人手搬遷,我們很願意儘綿薄之力。”
最後一句說完,田惜時笑著保持沉默,目光灼灼地看著對麵兩人,像是在等他們最終決定。
不會這麼簡單的,秦渺這個刺頭怎麼可能輕易如她的意?
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拖延時間。
田惜時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但這並不妨礙什麼。
她相信,這次她絕不會輸。
她已做好被刁難的準備,而就在導演欲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秦渺壓住他的胳膊,上前一步。
沒辦法,她深知導演的尿性,導演脾氣太暴了,讓他出麵交涉,說不了兩句就能變成菜市口罵街。
導演雖不明白秦渺為何要阻止自己,但看著站在一旁的一群虎視眈眈的保鏢,想她怎麼也不會吃虧,就隨她去了。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少年已經變成你們的地盤,那我需要看看合同,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合同?
那當然是有的,臨行前田惜時做了萬全準備。
她向後吩咐了一聲,很快就有人拿著一疊紙過來。
田惜時將東西遞到秦渺麵前。
“你可以看看,一共有兩份合約,一份是森泰先生和我們簽訂的租用合同,一份達普利斯鎮長給我們出的證明。”
秦渺拿過來翻了翻。
親筆簽名,手印以及公章一個不少。
不等秦渺開口,田惜時又說“當然,我們知道,你們和森泰先生私底下也進行了約定,但是,很顯然,森泰先生選擇違背你們的約定。”
“對此,我深表遺憾,你們如果有異議,可以聯係森泰先生進行協商——但這個理由並不足以讓你們耽誤威爾導演的工期。”
“如果你們不願意配合,那我就隻能請達普利斯官方出麵了。”
秦渺隱約猜到了點什麼。
人家都是先禮後兵。
田惜時是先兵後禮再兵。
先讓黑人來給他們個下馬威,四處打砸,把他們嚇得人心惶惶,然後再自己出麵當個好人調解,最後口頭威脅一番。
換做一般人,肯定就中計了。
可惜他們在第一步就失了算。
黑人不止沒能把他們嚇破膽,反倒讓他們看了一個大笑話。
於是後麵的禮和兵,基本沒有效果。
連膽子最小的道具組成員,都在遠方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根本不為所動。
田惜時用眼角餘光打量每一個人的表情。
看到他們皆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暗暗咬唇。
她視線不動聲色地往萊爾的方向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