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
大雨傾盆,如期而至。
一個人影從雨中淋到了客棧,他直接走進了客棧,取出銀錢放在櫃台,說了句“住店!”就不再多言,嚇得夥計連連哈腰帶路,“源公子,您樓上請,樓上請……”
這個人是源霖,全身衣裳濕透,頭發披散下來,顯得落魄又可憐,一定在這一場雨中發生了什麼,心路曆程無人能知。
“您裡麵請!”
夥計將人送進房,多少有些不放心,見隔壁的燈還亮著,於是敲門送了一壺茶,告訴女子說“姑娘,源家公子又來了,這麼大雨也不打傘,現在一個人在房間,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您要不去看看?小人擔心源公子他……”
“……”
一聽完,女子便站了起來,將離拉了拉她,“月兒,你乾什麼?”
“我去看看。”
“那我也去。”
將離和女子一起去到源霖的房間,敲門也沒有應,所以直接推了門進去。當時源霖正蜷縮地躺在床上,渾身凍得發抖,女子試著喚了一聲。
“源霖。”
沒有回應。
“你還好嗎?”
女子走近床邊,俯身摸了摸源霖的額頭,已經燒得滾燙,人還濕答答地躺在床上,女子忙對將離說,“我出去一下,你去拿一套你的衣裳,幫他換上……”
將離點了點頭。
於是,女子跑下樓,找夥計打一盆冷水,再送一套乾淨被褥,之後就自己出門去買藥,等回來讓夥計幫忙煎好藥,端回房間時,將離已經幫源霖換好衣裳,床上的被褥全都換了,源霖的額頭敷上了冷毛巾,狀態也沒有剛才那麼糟糕。
“月兒,你終於回來了。”
“他怎麼樣了?”
“睡著了。”
女子將藥端到床邊,將離將人扶了起來,拿過藥碗,“我來吧!”
“我來喂吧,你扶著就好。”
“嗯。”
好在人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喂了一口藥還知道吞咽,可能因為口渴,最後源霖喝完了一整碗藥。喂完藥,將離又將人放回床上,“月兒,去睡吧,我幫你看著他。”
“你睡吧,我不困。”
“那我陪你。”
將離見她不去睡,自己也不睡,“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回來。”健步如飛。
“嗯。”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臨近入冬時節,所以天氣轉寒。不到片刻,將離再次推門進來,夥計生了一盆炭火,端進來放在桌旁,而將離拿了一壺茶,還有瓜子花生一堆乾果,“好了,今晚我們就徹夜長談吧!”
“……”
女子笑了笑,佩服將離的周到,夥計帶上門就離開了。將離從床邊將她拉起,兩人在桌旁坐了下來,開始聊一些天南海北,不著邊際的話。
“你就會說笑,鮫人的傳說,流傳至今,也不見有人類,拿眼淚換珍珠,更彆提馴化了。”
將離“我沒有騙你,話本就是這樣寫的,有趣又玄幻……”
……
不知過了多久,將離突然說,“月兒,跟我講講你和他的事吧!”
“怎麼了?”
“那日在酒樓聽人說起,他就是你那位朋友吧!”
“嗯。”
於是,她回憶著說,“我剛來歧城的時候,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他,一開始我並不認識他,慢慢地我被他的赤誠打動,所以我們便成了朋友……你知道嗎,他有一個思念至深之人,可惜不在身邊。”女子起身走到床邊,似乎在對源霖說,“都會過去的,若心意相通,終歸會重逢的……”
“你也這麼想嗎?”
女子點了點頭。
床上的人眉宇一蹙,不過瞬息就已平息,一隻手垂在床下,掌中裹著的紗布,女子拿起他的手,“他的手怎麼了?”
“喏,玉佩碎了。”